林如海大着舌头:“我……我今日心裏高兴!喝点酒怎……怎么了?又不是天天喝。这个日子,你我都盼了多少年了?”
这话贾敏倒是讚同的:“是啊,我们家的闺女总算嫁出去了,找到一个好归宿,不容易啊。”
当然,贾敏也有失落——毕竟曾经捧在手掌心的女儿长大了,如今嫁了人,算是要真正离开他们了。感觉错综覆杂,但高兴还是主基调。
林如海笑道:“我挑的女婿不……不错吧?门当户对,有才有貌,重点是对黛玉好……夫人,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什么叫你挑的女婿?”贾敏道,“那是我们家闺女自己挑的。”
“那……那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拍板同意的。”林如海不放弃邀功。
“你啊,”贾敏看他醉得厉害,便帮他拿来了毛巾,一边帮他擦洗,一边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今天问了萧旸那么多问题,都是拐着弯在考验他呢。”
“夫人聪明,这一关嘛,也还是需要的。”林如海道,“毕竟……我们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啊。”
“不过,萧旸这孩儿真不错,我觉得他对我们家黛玉是真心的。”贾敏道。
“是啊,黛玉能找到这样一个懂她爱她,理解她的人,也是她的福分。”林如海由着贾敏给他擦身,迷蒙着眼道,“谢谢夫人……希望他们和我们一样永结同心,白首到老。”
“诶,相公,你说,我们会不会很快就要抱上外孙了?”贾敏笑着说。
“这也有可能啊。到时候,在外孙的满月酒上,我要喝得更多!”
“哎呀,你可给我悠着点……”
另一边的卧房内,那两人也在窃窃私语。
林黛玉对萧旸谢道:“相公,今天真得谢谢你,把我爹娘哄得那么开心……还有啊,我可被你夸得都要不好意思啦。”
“我没有哄他们,那些话都是我发自内心的。”萧旸看着她说道,“因为,你本来就是我的宝贝啊。”
哎呀,这家伙又来!林黛玉的脸开始发烫,她别过头去,暗自腹诽——怎么萧旸总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对着她说情话呢?不行啊,这样下去她要当真了啊!
莫非……她家相公是一位天生的演技派?酒桌上,萧旸回答她爹的一字一句,都如同发自肺腑,林黛玉有一种错觉,好像萧旸对她就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然后又默默暗恋了她那么多年,如今终于美梦成真……
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林黛玉也会觉得,这个故事实在令人感动。
她明明暗示过自己无数次——只做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不动心,不动情,不把自己和他人置于两难境地……可若是萧旸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要破功了,怎么办?
是她求他来演这场戏的,可现在又嫌弃他演得太逼真,这算什么?会不会显得矫情过头?
可是不矫情的后果,好像难以设想。
林黛玉思来想去,决定和萧旸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不过要怎么开口,还是一个大问题。要怎么抛出话题才自然呢?
“那个,夫君,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人,你不必再装了?”——不行,太生硬了。若我是萧旸,听了这话也想立马走人。
“夫君,你总是对我说情话,我怕我真要爱上你了。”——不行,不可以说真心话。萧旸不当真没效果,萧旸当真了,又似乎在告诉他,也许我会成为你的感情负担,不好,会给他带来太多压力。
“夫君,你对我说那么多甜言蜜语,不怕你今后的断袖好兄弟会吃醋吗?”——哎,这句话好像可以,表意明确,又似调侃,萧旸如此聪慧,定能明白。要不就选它吧!
林黛玉挑拣完毕,运了一口气,准备说了。
“那个,夫君,和你个事哦……”她调整好表情,转过头一看……
好家伙,萧旸已经和衣靠在床上睡着了。
唉,都怪自己的亲爹,灌了他那么多酒,现在可好,要跟他说正经事都无法。林黛玉懊恼的想,难道要把他摇醒吗?
罢了,相公今天喝得过量了,醉意生困,再正常不过。想起来,她自己还在车上睡过一觉,并且萧旸还是受累的一方,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早,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不过……萧旸现在这个睡姿……应该不会舒服吧?
他连衣服也未脱,新郎的礼服都布满了刺绣,浆得笔挺,睡觉时硌在那裏,想想就难受。
自己的相公自己疼,我来帮他除衣吧。如此想着,林黛玉便一点一点帮他脱去身上的衣物……
既然连衣服都脱了,要不再顺便帮他擦洗下.身体?
舟车劳顿,又满身酒气,如果是隔壁卧房的娘亲,肯定会帮爹爹擦洗。况且我和相公都爱干凈,帮他一下天经地义。
于是,林黛玉便舀了一盆温水,拿了自己的毛巾,仔细地帮萧旸擦拭起来。
先从脸开始——相公的鼻子好挺,相公的额头真饱满,相公的脸颊轮廓分明,相公的嘴唇……我的相公长得真好看。
接下来要擦前胸了——原来相公还有胸肌和腹肌……嗯,我的相公身材真好。
再往下——算了,那就不擦了吧。虽然是相公,可是还没熟到这份上。
林黛玉正在胡思乱想,萧旸突然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