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林黛玉或因体力不及柳湘莲,避柳湘莲一掌时脚步微微趔趄了一下,一脚踩到那片有裂痕之瓦。
瓦片应声而碎,林黛玉没有站稳,且因为还在躲避攻击,无法保持平衡,结果不甚从屋顶滑了下去,惊起一片惊呼。
柳湘莲也未料到会这样,他扔了刀,跟着跳下去,想拽住林黛玉,手堪堪触及她的肩膀,刚准备用力抓住她,却见一人使了轻功,已经飞身上来,一把搂住林黛玉的腰,带着她平安落地。
那人便是萧旸。
林黛玉看到他,有些发楞:“萧……大哥?”
萧旸的眼裏尽是关切:“岱玉,如何?有无受伤?”
贾宝玉也跑过来咋呼:“哎呀,林岱玉你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林黛玉摇了摇头,看着萧旸,眼中闪过欣喜:“我没事。没想到会在这裏遇见你!谢谢你救我!你也在这裏求学吗?”
萧旸点头:“是啊,我是这裏的大弟子。你没事就好。”
林黛玉难掩开心:“嗯,我没事。以后可以叫你师兄了,对不对?”
萧旸也笑了:“对,师弟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上了,柳湘莲在一旁尴尬地等待了良久,才找到机会,见缝插针,插进一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把你打下去的……”
林黛玉向他微笑:“无事,我知道,这是意外,你不也跳下来救我了嘛?再说我会轻功,就算跌到地上,应该也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无大碍。”
林黛玉的实力只差柳湘莲一点点,不打不相识,柳湘莲对她颇有些英雄相惜之感,加上心中那份小内疚,便殷勤地去给她拿水。
但等他找来水,又见有人已经抢先一步。
林黛玉把水囊递还给萧旸,用帕子抹了抹嘴,道:“谢谢萧大哥。”
萧旸瞄了一眼林黛玉的帕子,笑说:“如此精致的汗巾帕子,姑娘家送的?”
林黛玉一个激灵,突然想到,自己绣着兰花的粉白手绢和自己现在的身份格格不入,抬眼看到一边吊儿郎当的贾宝玉,于是就卖了他:“离家匆忙,忘了带了,正好宝玉处有很多姑娘送的汗巾帕子,就随意拿了一条借用。”
说完就把这条绣着“黛”字的手绢塞进了衣兜。
贾宝玉哑巴吃黄连,但他的纨绔样很有说服力,只得默认了这一“情种”名号。
萧旸没有继续纠结手绢一事,转而说道:“岱玉,你的剑法不错。我师尊精通此道,我觉得他也许会选你做弟子。”
林黛玉问:“你师尊是……许如风吗?”
萧旸点头。
林黛玉喜道:“如果他能选我,那真是太好了!连我娘亲都知道他,他的剑法是江湖一绝,出剑速度极快,有影而无形。若能跟随他而学,那也算是小……弟得偿所愿了!”
萧旸笑道:“那我现在就帮你去问问?”
林黛玉道:“好啊!谢谢萧大哥!”
萧旸起身,走到许如风身边,问道:“师尊,你觉得新弟子林岱玉如何?”
许如风道:“剑法纯熟,内功深厚,身形轻盈,是个好苗子,我有意收他为徒。”
萧旸道:“好极了!我这就去告诉他!”
许如风问:“他可是你好友?”
萧旸道:“机缘巧合,曾见过一次,与徒儿比较投缘。”
许如风道:“你向来沈稳,但对他之事如此上心,不等新弟子比试结束就来求答案,为师以为你们是多年深交的好友呢。”
萧旸低头笑了笑。
许如风又问:“你可知他来自何地?”
萧旸道:“林贤弟家住姑苏。”
许如风若有所思:“哦,是吗?”
萧旸有些好奇:“有问题吗?”
许如风摇头:“为师只是想起一位故人而已,她也在姑苏,林公子长得和她有所神似。”
萧旸讚同道:“许多姑苏人都面容俊逸,想必是那裏的地方特色。”
又过了一个时辰,新弟子比试结束,并有了一个初级排位。
柳湘莲和林黛玉位列前一二名,实至名归。
贾宝玉就不用提了,被对手痛揍了一顿,现在整个人都垂头丧气,还在那边心有余悸道:“娘的下手真狠!不过还好没打我脸。”
几位宗师都把自己欣赏的少年们招到了门下。
林黛玉虽然已经知晓结果,听许如风叫出她的名字,还是十分欣喜。
许如风看她欢天喜地地走了过来,原本不茍言笑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似是故人来,感觉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