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既没有回答。
但那漫不经心的眸光和未放下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时渺看着他，声音颤抖得越发厉害了，“那我们之间……算什么？”
情侣么？
不是。
她是喜欢他爱着他，甚至可笑地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但他呢？
如果他对她连基本的喜欢都没有，那对他而言，她算是什么？！
“你想这些做什么？”容既终于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开心不就够了么？”
开心？
时渺突然有些想要笑，但她扯了扯嘴角后，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来，脸颊是一片僵硬，一颗心好像被揉成了碎片，鲜血从伤口中流淌而出，堵住了她的呼吸。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说道，“我不开心。”
“什么？”
“我说我不开心！”
时渺咬着牙，眼泪到底还是忍不住掉了下去，一滴滴的，“我一点也不开心，你听见了吗？”
容既不说话了，唇角也一点点抿紧。
时渺也在那个时候将他的手扬开，坐在床上，“所以……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容既，你一直在骗我！”
她可以接受分开，她甚至可以接受……他没有她喜欢他那样喜欢她。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实是……他连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他表现出来的一切，他对她说的情话，全部都是谎言。
什么心里只有她。
什么想要跟她在一起。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为什么？”
时渺抬手想要将眼泪擦干净，但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控制不住。
“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容既除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外，表情甚至都没有半分变化。
为什么骗她？
不就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么？
他之前也尝试过让她看见自己的真实面，她不是吓跑了吗？
现在又怎么能来责怪自己骗了她？
如果他不骗，他们能有今天？
他的沉默让时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泪还是一滴滴的往下掉，但她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深了，又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话接了下去，“是因为……我蠢吗？”
“还是因为我痴心妄想，所以我……活该？”
“是的，我是活该……我怎么会以为你会喜欢我？我怎么能奢想，我们是正常的情侣，甚至是……真心相爱？”
“所以，我活该被骗，现在也活该……这么伤心。”
冰凉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了时渺的手背上。
容既就面无表情地看着。
眼泪这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不会觉得愧疚，也不会有半分怜惜。
他只觉得麻烦，还有厌恶。
就连胸口处，好像也被这泪水晕开了，沉甸甸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容既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但抿了抿唇角后，他到底还是说道，“郁时渺，你想要什么？”
“钱？还是其他，你可以提出来，我都能满足你。”
既然都已经摊开了，那就一次性说完好了。
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什么样的方式，他无所谓。
既然她这么难过，那他就补偿一下她好了。
钱？还是奢侈品？
这些东西都简单的很，只要她要，他给就是了。
时渺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