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于嘉满身是汗，醒来的动作太大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口。
只能粗着声音呼吸。
那个梦那个甚至不能算是连贯的梦，仅仅只有几个画面是清晰的。
然而她就是无比清楚，那瞬间她从小傅明知眼里，看到了一种厌世的委屈。
“傅明知”
“嘉嘉！你总算醒了，嘉嘉呜呜”门口的少女听到声音跑了进来，一双眼睛肿起。
显然已经哭了很久了。
“芊芊，我”她真正开口，才发觉自己喉咙干到发麻
张芊连忙拿过桌上的水，眼眶里水润打转，显然心疼坏了。
于嘉自从那日从救护车上下来，已经睡了足足三天了。
此时嘴唇干裂，脸色青白，那双平时总是生气十足的眼睛都耷拉下来，她甚至不敢多看。
于嘉咽下嘴里的水，有点着急咳了几口：“傅明知呢？”
她心脏的位置只要想起这个人就发酸，车内那一幕像他隐忍又别扭的感情，非要这样极端地冲撞着她。
那时她看到的数字
“芊芊，我躺了几天了？”她这话问的轻声，连自己都不敢听到不能接受的答案。
“三天了。”
“三天”她怔怔重复了一句，突然眼眶漫上水雾，一把扯掉了自己手上的吊针。
“嘉嘉！”
张芊抱住她，声音也并不好受：“你别激动，傅明知他只是受伤比较重，很快就能跟你一样醒了。”
是吗
她止不住泪，手上却没有足够的力气推开眼前的少女，回头堪称在求她：“你带我去见他。”
于嘉从不知道愧疚和不知名的情绪，夹杂在一起会有这么大的后劲，她的心像吸不进去空气。
只觉得难受，太难受了。
“我”张芊看着她这副样子，最终还是点头：“我带你去。”
其实她说的很快醒过来是骗她的，傅明知头部严重受损，现在完全是靠着想活的意识在支撑自己。
昔日那样骄傲冷硬的天之骄子，现在死气沉沉躺在病床上，眉是黑的，除此之外一片惨白
就连那总是红润的唇都是白的。
“傅明知”于嘉轻声叫他，这是头一次，不因为别的目的，这样温和的叫他。
他的手背青筋很突出，于嘉伸手按了按，突然抵抗不住，趴在他身边嚎啕大哭。
她太怕了，要是因为救她而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极少这样情绪外露，刚刚喝水润过的喉咙再次嘶哑，仿佛是要用这难听的哭声把眼前的男人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