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多,阿芙洛狄忒号游轮。
三层的医务室内,小兰站在病床旁和园子低声说着话,千叶一伸则看着跟前穿着无菌服的大久保医生,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八代社长现在不具备搭乘直升机、转送就医的条件吗?”
“没错!”听着千叶一伸的话,大久保医生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
“我们虽然抢救了有一会儿,但是八代社长的情况依旧很不稳定,一旦脱离救治、离开手术室,有可能会直接丧命,更别说搭乘直升机了……”
“……我这边建议,至少得情况平稳以后再转送就医,要不然对八代社长有害无益!”
大久保医生说完,千叶一伸“嗯”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道:“好的,我明白了……对了,大久保医生,请问八代社长的情况要多久才能稳定下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久保医生闻言,直接摇了摇头,“……她现在的情况,我很难给出准确判断,也许下一秒就会情况好转,也许下一秒情况会急转直下,直接……嗯……”
大久保医生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千叶一伸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又和大久保医生简单地聊了几句后,大久保医生才又开口道:
“好了,千叶警官,您如果没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回抢救室了,八代社长还在手术台上……”
“啊……好的,大久保医生,那我就不打扰了。”
千叶一伸闻言,连忙应了一声,大久保医生点头,转身准备回手术室,紧接着只听小兰轻声说道:
“抱歉,大久保医生,打扰一下……能请您顺便帮忙看一下我朋友园子的情况吗?”
“嗯,这位小姐是被人关进停尸柜内失温的那个吧?”
大久保医生闻言停住脚步,扭头返回了病床旁,简单地查看了一下瞪着大眼、深色正常的园子的情况后,笑着说道:
“……我刚才听同事说了,她只是轻度失温和轻微缺氧,只要注意保暖、好好休息、恢复体温就可以了,现在我看这位小姐的精神很好,应该已经差不多恢复了,也没必要继续留在医务室,回去休息就好了……”
“是吗?真是多谢您了!”
小兰闻言立刻道谢一声,大久保医生摆了摆手,说了句“不用谢”后,又快步走进了抢救室内。
紧接着,小兰扭头看向园子,开心地说道:
“园子,你也听到了吧?我们这就回去吧!”
“好的,小兰。”听着小兰的话,园子掀开了被子,脸上带着笑容道,“……话说起来,医务室里面的味道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我其实早就不想待了……”
园子话音落下,千叶一伸也笑着说道:
“……对了,小兰,我刚才看到阿笠博士带着孩子们在外面走廊玩耍。现在袭击八代社长的犯人还在船上,让孩子们继续待在外面太危险了,所以你也顺便带他们回房间吧……”
千叶一伸说到这里,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还有,根据园子刚才所描述的情况,她应该是看到了袭击她的那个人的脸,只是暂时想不起来。为了避免那个袭击者狗急跳墙,再次袭击园子,还请园子她尽量不要孤身在外面活动,另外也要麻烦小兰你保护好园子。”
“好的,没问题!”小兰闻言,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同时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顺手砸到了一旁的柜子上,在柜子上砸出了一个坑,然后杀气腾腾地冷声道:
“……那个混蛋要是再敢来的话,我把他的腿打断!”
小兰话落,千叶一伸看看小兰的拳头,又看看柜子上的坑,嘴角抽搐了两下后,干笑着说道:
“……那什么……我知道小兰你很生气,但是真要发生这种情况的话,务必冷静,下手轻一些,尽量交给我们警方处理……”
千叶一伸叨叨了两句,然后抬手看了眼手表,才又开口道:
“好了,你们稍微收拾一下,回房间去吧!我得去找目暮警官说一下这里的情况,就先告辞了……”
“好的,千叶警官。”
小兰、园子一起点了点头,看着千叶一伸走出医务室,然后小兰扶着园子下了床,紧接着注意到了柜子上砸出来的坑,“啊”了一声后眨了眨眼道:
“……园子,这是我刚才砸的吗?”
“……”
废话!可不就是你刚才砸的!
话说起来,小兰你自己居然不知道?
你刚才砸桌子的时候,难道没觉得手疼吗?
园子心里面默默吐槽了一句,脸上则露出了笑容道:“哈哈哈……确实是小兰你砸的,不过没关系啦!要是医务室的医护发现后问起来,直接和他们说清楚就好了……”
“呃……这倒也是……”小兰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小声问道,“……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桌子上的坑是被我用拳头砸出来的,会不会觉得我很暴力?”
“暴力?小兰你哪里暴力了!”园子闻言,立刻义正言辞、一本正经地安慰自家闺蜜:
“……小兰你只是砸出一个坑而已,要是换做数美学姐,这柜子能被学姐直接砸瘪了!~”
“嗯,说的也是……”
听着自家闺蜜的话,小兰一想冢本数美的恐怖战斗力,歪着头眯眯眼一笑——
园子说的没错,和数美学姐一比,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温柔可爱的女高中生罢了……
小兰心里面嘀咕了一句,紧接着又察觉不对,扭头看向自家闺蜜——
等等!
园子这家伙拿我和数美学姐那种“非人类”比,是不是在内涵我?
……
“啊……啊啾!啊啾!~”
下午两点多,对马海峡。
偏离主航道的海域内,冢本数美双手抓着栏杆,吹着海风,忽然间觉得鼻子发痒,连打了两个喷嚏。
正在甲板上打坐的舒允文见状,睁开眼睛看向冢本数美,开口问道:
“数美酱你怎么打喷嚏了?是不是风太大着凉了?如果觉得冷的话,你就先回船舱里休息一下……”
“嗯,没事啦,允文君,就是刚才鼻子忽然有些痒而已……”冢本数美闻言,向着舒允文温柔一笑,紧接着忽然感觉自己手中的栏杆手感不对,不由得低头一看,“呃”了一声——
奇怪!这栏杆怎么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