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
“手机上不是有吗？”
对啊，连这个都没想到。
真是越急越乱。
韩熙拿手机开了手电筒，一手把纪延声按到沙发坐好，另一手抓着他的下巴。
“张嘴，我看看里面的情况。”
纪延声下意识一躲，眼睛动来动去，他冲她笑：“就是破了个口子，一会儿就不出血了，不用看。”
“让你张就张，哪儿那么多废话。”韩熙掐着他下巴把他整个脑袋拉回来。
这女人跟他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纪延声心中感慨一句，脸上表情讪讪：“不是，”他欲言又止，最后顶着韩熙不耐烦的视线，不情不愿道：“我觉得，这个动作不太雅观……”
他被她按着，张大嘴巴仰着头，韩熙拿着手机往里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个角度比他躺她腿上看她还要死亡。
韩熙一口气梗在胸口，缓了几秒才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她淡淡笑了下：“婚都结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哪儿来那么多没用的包袱。
“我又不会嫌弃你。”
纪延声犹豫良久，还是没张嘴。
韩熙轻叹一声，弯腰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啊——”她模仿医院里医生哄小孩子的样子，“张嘴——”
纪延声闭上眼，试图自己骗自己——自己不看见这事，他就可以当做这嘴没张过。
韩熙举着手机照过去，眉头轻皱：“张大点。”
纪延声皱着脸乖乖配合。
韩熙按着他的额头往下压，好让他的下巴和地面平行。
纪延声：“……”
大概五六秒的功夫，韩熙松了压着他的手，关掉手电筒。
纪延声扭扭脖子，终于应付完这个差事，浑身轻松，他说：“我就说吧，就是腮帮子里面被划破了。这会儿已经不出血了，也就两三天就能长好。”
“你要真担心我，就把他家牌子拉进黑名单，这都什么质量，要是小孩子咽下去怎么办……”
韩熙看了眼时间，手机上查了一下，果然这个时间医院都只有急诊。
听纪延声絮絮叨叨说着，她轻掀眼帘，非常认真的问他：
“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你最后那一颗大牙崩掉了一半吗？”
纪延声：“？？？”
韩熙说出真相十分钟后，纪延声依旧不肯相信，他居然能被一块核桃壳把牙崩掉。
他拿着自己手机往嘴里照，仰着脸照镜子，头都快撅过去了，还是看不好里面的样子。
舌头往那边扫，只能扫到剩下的一半，感觉不出来有问题。
韩熙安静看着，感到头疼。
她越来越发现，纪延声有的时候真的超级幼稚！
“我可以给你拍照片，这样你就能看到了。”
纪延声：“……嗯。”
最后折腾了半天，纪延声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
晚上，两人回房休息。
纪延声神色恹恹，游戏也不打了，搂着韩熙的腰，发呆。
韩熙以为他还在对崩掉牙这件事闷闷不乐，心里好笑，轻声哄他：“明天补上就好了。”
纪延声向上看她一眼，搂着她腰的手微微一挪，摸上她的腹部，一边摩挲一边突然来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纪氏的少东家了，纪太太会跟我离婚吗？”
他没抬头看她，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腹部。
这些日子，他差不多每晚都要这样摸着，韩熙早已习惯。
听见他的问题，眸光一顿，沉默两秒，问：“能……说的具体些吗？”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这么问太笼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