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不说了，我睡会儿，今天那个娃开飞机真把我吓到了，考个起落都能酿成事故，以后照航图飞不得像坐跳楼机一样，直上直下。”韩雅昶不打算跟容熠啰嗦了。
容熠简直比他妈还爱管他。
容熠还是忍不住说了下去。
“你身份不一样，不管以后你想不想走韩叔这条道，都得时刻提领着自己。你是国家的栋梁。”
韩雅昶干脆打开车载音响。
连的是他的歌单，电音edm，光是前奏出来的鼓跟贝斯密集式的糅杂音就让容熠听得头疼。
容熠摇头，没救了。容熠想起来，以前他还玩过一年的地下摇滚。
怎么他这样纨绔放荡的人，最后偏偏成为了空军部队争着引进的稀有人才了。
“陈首长今天又给韩叔打电话了，问你眼睛治好没。”容熠调小他故意开大的音量，认真问他。
“没呢，还是一到晚上就看不见。”韩雅昶回答。他其实之前去过部队，没呆多久，随便找了个借口，打了退堂鼓。
毕竟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能习惯部队清贫枯燥的生活。就算他飞机开得好，但那不是让他父亲把他弄去关禁闭的理由。
“你就作吧，看看哪天把自己的前程给作毁了。”容熠给阔公子下话。容熠觉得，他爸的位置，他这辈子肯定是上不去了。
韩雅昶本来想告诉容熠那日去方盛銘他们组的饭局上，他们玩一个游戏，叫听曲识歌，参局的那些女人们如果猜错了，就要当众脱衣服的事。
有个姑娘猜不出歌名，他给帮了一下。
那个姑娘长得难以形容的好看，那双忐忑的小鹿眼睛特别戳他心窝，刚才在医院里他又碰见了。
知道容熠听完肯定会骂他腐朽堕落，于是算了。
飞音上，孔妤那条翻唱视频的热度一直不减。
蹿上了年度播放总榜，所有网站访问用户基本上都点击观看了。
孔妤彻底火了。很多合作机会主动送过来，没有助理，没有工作团队的她每天收邮件都是上百封。
面对虚浮的人气，孔妤有点诚惶诚恐，许久都没有上线更新。
一开始，她只是想在平台上借唱歌挣点生活费，毕竟她的家庭情况特殊，上了大学，她不愿意再花孔家一分钱。
孔妤也没有想过那首翻唱视频放到网上去，会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
这天下午，她在宿舍收拾行李。跟她一起唱歌的飞音主播戴娜给她打电话。
“孔妤，我这儿有个好机会，你去吗？春节武玄湖畔livestream新青年音乐节，主办方愿意让你唱首独唱，多好。人说邮件给你发了好多封，你都不回复，通过飞音找你，你也不回应。咋的，姐妹，搭上余泽怀是不想混了？”
戴娜的声音听来很兴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一时半会红不了，身边有人红了，也是极好的。
“没，我最近学校考试季，有点忙。下学期要准备毕业论文了，可能不怎么唱歌了。”正在走红的当事人孔妤口吻极淡，并不激动。
“喲，就你上那冷门专业，还等着毕业靠它糊口呢？”
戴娜噗嗤一笑，“你的视频在飞音首页上挂热搜都大半个月啦，你现在粉丝都五十多万了。你到外面接接商演，再在直播里带带货，或者发发嗲，让余泽怀那样的公子哥给你一晚上刷几十万打赏，多好的挣钱方式，趁热打铁啊，你现在是妥妥的拿到了财富密码啊……
傅莹婷当时不就这样走出来，签了唱片公司，成为正式歌手的吗？你也行啊，你说不定会比她更厉害。”
戴娜在电话那端帮孔妤构想她的将来。
“我年后可能就不在飞音更新了。”岂料，孔妤却说出一句让戴娜叹为观止的话。
“咋啦？你要换平台？”
“不是。我不唱歌了。”
“为什么？”
“曝光度太多了，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