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炀淡着眼，把风衣的衣摆掠过来至身前，身体闲适地靠在椅背，轻轻推了下鼻梁的金丝眼镜。
他看向摄像机，“满意吗？”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两人无比和谐的cp氛围中，文松导演率先反应过来，“满意，简直太满意了！我保证这是我拍过最有感觉的定妆照。”
“那就好。”
祝炀站起来，伸手拢了拢外套，“我出去下。”
文松导演叫住他，“不看看照片吗？”
祝炀头也不回脚步匆匆，只朝他摆摆手，“发我微信。”
文松导演纳闷道，“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转头就看到立在角落里，低着头神飞天外的裴焕，打了个响指，“来，小裴过来看照片。”
裴焕顺从地走过去。
文松拿着ipad给他看，手指来回划动“人物神态姿势和配合都很出色，两个人眼睛里面都有戏，这个光线……”
文松在旁边从专业的角度分析，裴焕庸俗地只看到图片里透出最无可忽略的暧昧和纠缠，从眼神到身体。
嘶……
他刚才有靠这么近吗。
“这张，我最喜欢的是这张！”文松语调里藏不住的兴奋，“你觉得呢？”
裴焕却一顿困窘。
照片里两人唇齿相贴，仿佛要融为一体。
裴焕偷偷瞥了眼神采飞扬的文松导演，没好意思说自己更喜欢保守点的，依着他的话附和道：“我觉得很棒。”
文松舒展着笑意，“祝炀那小子走得这么快，都来不及给他看。”
裴焕正想说看不到也没关系的……
下一秒，文松就笑滋滋地点击分享好友，“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发给他。”
“……”
封闭的隔间里，挂钩上撂着驼色的风衣外套，祝炀紧紧抿着嘴角，眼神晦涩复杂。
“叮。”
清脆的消息提示。
祝炀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浓墨重彩的图片猝不及防地跳出来。
祝炀手上一紧，向来冷静自持的眸底接近失控的边缘，他深吸口气，贪婪的视线一寸寸在照片上碾过。
蹙紧的眉头慢慢苏展。
他耗尽耐心打字：裴焕的单人照发过来。
手机接连震动，图片里少年青涩却锋利的眉眼，修长的颈项，微突的锁骨尖。似乎自带最致命的吸引力，不断挑动他最薄弱的底线。
祝炀选择沉沦其中，他捏紧手机，加快了手上的频率。
裴焕不安地坐在沙发里。
他知道祝炀现在在做什么，还向导演要了他的单人照，怎么用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