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赵焱的朋友一头雾水地看着赵焱。赵焱的表情比戴了绿帽子还难看。赵曼孜不敢看他的表情，但能想象，受伤，失望，生气，这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就能让赵曼孜愧疚死。她撑着关照西起来，关照西被打到话都说不出来，身上也都是伤，只能把力量压到赵曼孜身上。“二哥，我送你去医院。”
关照西艰难发出嗯的声音。“赵曼孜。”
赵焱在后面冷冷出声，“你要是跟他走了，我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
赵曼孜一顿，到底是没回头。在心里说了句对不起，她扶着关照西出了flex。两人去了医院，医生去准备包扎的东西，走之前让赵曼孜用棉球把关照西的脸擦擦。赵曼孜专心地擦他的脸，血浆混杂着尘土在脸上已经干涸。关照西盯着赵曼孜的眼睛，赵曼孜注意力都在他脸上的伤口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赵曼孜边擦边说。关照西不解，“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要跟他打的。”
赵曼孜红着眼，自责快要填满整颗心脏。“是我不好，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卷进来。”
关照西没当回事，“是我自己要卷进来的。”
赵曼孜吸吸鼻子，“我替小焱给你道歉。”
关照西：“不用。如果我挨顿打，可以替你解决一个麻烦，也算值了。”
赵曼孜停下，低着头，“二哥，小焱是我弟，我不可能不管他。”
言外之意，她跟关照西再好，也没她跟赵焱亲。就算赵焱说喜欢她，但当了二十多年的家人，不是说断就断的。关照西很快明白，但并不生气，反问：“为什么你在别人面前大大咧咧，那么能闹，在我面前就这么爱哭？”
这不是空口无凭，关照西注意到赵曼孜在夏青面前不仅大嗓门，还大大咧咧，开朗得像个小太阳。她总能凭一己之力逗笑所有人，能把生活变成脱口秀，总是人群里最咋呼的那个。但并不惹人烦。关照西注意到，她敏感，会看人脸色，情商很高，接话反应很快，跟她说话，永远不会担心场面会尴尬。当然，她也很爱哭。赵曼孜回想自己在关照西哭过的次数，确实不少，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夏青说我是泪失禁体质......”关照西笑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开心就够了，对自己好点儿，不用在乎别人的感受，更不用在乎我的。”
很少有人跟赵曼孜说这样的话，但赵曼孜也能理解关照西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在关照东坐上轮椅以后，关震曾有意栽培关照西，但关照西无心商场上的厮杀，他有自己的想法，也只做自己该做和喜欢做的事情。他会在闲暇时候找一家不错的店打发时间，看看朋友，看看电影，自己的生活不会被任何人影响。他身上带着的自信和自我，恰恰是赵曼孜想要成为的那种人。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关照西随意又洒脱的生活方式，可是她的生活被太多不堪困住。赵焱，饶芸芸，赵润谦，夏景川，曹郁冉，这些人耗费着她对于生命的热情，也消磨着她对美好的憧憬。时至今日，赵曼孜才明白关照西为什么说她需要散散心。她被困在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球里，无论怎么挣扎，也还是在这团毛线球里。如果她不跑，一辈子都会这样。“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