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的眼，他的麵上雖然是一層笑，可眼底卻是誌在必得。
我明白，如果現在不跟著他過去把事情給辦好了，他就不會輕易讓那些工作人員下班。
我知道這件事情拖不了多久，於是也就隨他把我給拉到了民政局旁邊的小門，從這個地方一起進去。
果然，裏麵還在亮著，工作人員看到了陸南辰之後，立即就禮貌地打招呼。
“過來。”他開口道。
我低著頭，他推了推我，然後一起坐在窗口前。
工作人員把表格遞給我們，我看著這熟悉的表格，六年前，我也填過一次。
隻不過那一次是我主動讓他和我結婚，甚至是拿著驗孕棒去逼他和我結婚，為的隻是報複他，但是現在……
“怎麽不填？”他開口道。
我微微抬眼，看向旁邊的他，說：“南辰……我們應該辦，複婚手續。”
時間恍若靜止，我看到他的雙眼微眯，那一雙唇抿得死緊，我們對視著，許久沒有說話。
“所以，我們曾經結過婚？”他開口問道。
我沒有回答，答案顯而易見。
我把手上的這一份表格給推出去，說：“走吧，我沒帶離婚證。”
我站起身來，可他卻一把就抓住我的手，把我給扯回來，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悶悶地說：“所以，這就是你今天一直磨磨蹭蹭的原因？”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抬眼看著我，眼裏全然隱瞞，在這一瞬間，我竟然看到了他臉上劃過的一抹受傷。
可是隨即，他就壓了下去，把我給摁在座位上，對著工作人員道：“如果是辦理複婚呢？”
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道：“差不多，就是填個表格，然後我給你們辦理相應手續，隻是要出示離婚證，或者用其他的方式證明你們已經離婚，並且目前處於獨身狀態。”
“我們沒帶離婚證。”陸南辰看著那工作人員，繼續道：“這六年來，我從來就沒有見到過離婚證這個東西。”
我能夠聽到他言語當中壓抑著的憤怒，工作人員顯然被嚇了一跳，趕緊道：“其實隻是需要稍微證明一下你們目前的離異狀態就可以了。”
陸南辰看著她，繼續道：“需要什麽手續？”
工作人員說了一番，陸南辰就沉默地拿出手機來，打電話，他在這個階段當中從未看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生我的氣。
不一會兒，就有人把重新辦好的離婚證給我們快速送了過來，我想，以他的權勢，想要辦什麽，還真的是快。
他把離婚證遞給了工作人員，然後才看向我：“填表。”
我低下頭來，老老實實按照他說的辦。
簽下我自己的名字之後，我和他，再一次成為法定夫妻。
沒一會兒，就辦理好了，我看著手上的紅本本，我和他又結婚了。
我們又是夫妻了。
這是這六年來，我從來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大步走在前麵，我低著頭跟在後麵，我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我想那一定很可怕。
車上，我剛剛把門給關好，他就開口道：“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我沒有看他的臉，而是透過玻璃看向外麵來來往往的車流。
“我當初一直以為，你說的你曾經和人結過婚的事情隻是為了欺騙我而編造的謊言，我以為我們兩個人有了小辰，這一切隻是一個意外，或許我們曾經相戀，也或許許過什麽誓言，可我卻沒有想過，原來我們曾經是夫妻。”
他一把就將我給掰過來，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我能夠看到，他那一雙濃黑的眼裏全然憤怒：“江念憶，你究竟還有多少謊言，你能不能一次性對我說清楚？你是不是以為，我會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你？”
“說！”
他的眼微微發紅，我和他對視著，可我卻無話可說。
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
要我告訴他，當初他命懸一線，然後陳如好和我交換的條件？
要我告訴他，我殘忍地讓他給了阿哲一個腎，而這一切的交換條件，是我和他的婚姻？
我做不到。
“江念憶！”他叫著我的名字，帶著恨。
我閉上眼，開口道：“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他重複著我的話，然後忽然低低的笑了：“好一個無話可說，好，很好！”
他鬆開我，然後發動車子，快速往家的方向開去。
家裏，小辰不在這兒，吳媽告訴我們阿哲帶著他去玩了，然後就離開別墅。
陸南辰一把提著我，帶著我上了二樓。
他把我給扔在床上，然後反手關上門，我趕緊起來就要出去，可是他卻一把就將我給摁住，他雙眼赤紅地看著我：“不要和我說什麽無話可說，我要你的答案，我不想當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