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她輕聲喃喃。
我著看她麵如死灰的模樣，心中一時之間五味雜陳。
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實都是她自己，現在落得這個地步，也不過是她自作自受。
“你打算怎麽辦？”她往後爬著。
可是她每退一點點，我就跟進一點點，始終保持著壓迫著她的那個距離，不讓她有絲毫喘息的機會。
“你說呢？”
我反問她。
她咬了咬下唇，麵上全然不甘。
“說真的，陳紅，在我回到公司之後，看到了那些你曾經的‘作品’之後，我就明白我的雇主是誰，但是我並沒有揭發你。”
我歪了歪腦袋，斜斜地看著她：“包括之後你通過安森向我施壓，讓我幫你完成那張設計圖，我雖然心中十分不願意，但是還是幫你畫好了。”
她的雙唇不斷地蠕動著，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來。
而我則是繼續說下去：“我本身想要將這件事情給吞在肚子裏，隻要你我不說，安森有把柄在你的手裏，他也不會說，這件事情，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誰也不知道，可是啊……陳紅啊，你為什麽要逼我呢？”
我捏住她的下巴，悲憫地看著她：“陳紅，你為什麽要動小辰？”
“你明明知道小辰是我的心頭肉。”
“你以為，我真的會坐以待斃？”
我一連說出一連串的話來，看著她麵上的表情，我一步步印證著事先的設想，我要把她逼到絕路，然後在她準備爆發的瞬間，給她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還是你認為，我本身就是那樣一個懦弱的人？”
她不斷地搖頭。
我鬆開了她的下巴，拍打著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我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應該明白，隻要我把事情捅出去，今後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隻要一提起你陳紅的名字，接著的，都會是買設計圖的醜聞，從此之後，你在設計界將無法立足。”
“可以說，你這幾十年來所打拚的事業，全都握在我的手裏。”
陳紅掙紮著站起來，看著我：“你想幹什麽？”
我笑，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不打算揭穿你，前提是，你能給出讓我心動的東西。”
我藏在身後的手緊張得發抖，可我不能垮掉，我不能輸！
她的雙眼眯起，我依舊在笑著，她是一個聰明人，我相信她明白我的意思。
我們許久沒有說話，之前還喧鬧一片的包廂，在這個時候，卻變得寂靜一片，空氣恍若死了一般，帶著些許風起雲湧的意味。
“嗡嗡嗡……”忽然，一片震動聲打破了這寂靜。
我把手機給拿了出來，看看屏幕，是陸南辰。
我微微一笑，這電話來得恰到好處。
“我說！”我還沒有開口，陳紅剛剛瞟見我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立即就說道：“把電話掛掉，我告訴你！”
我挑挑眉，按掉了陸南辰的電話，把手機放進了包包裏，順便悄悄地在包包的角落裏按下了事先買好的錄音筆的開關。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就牽著陳紅的手一起坐下來，笑得很溫和：“說吧。”
我能看到她眼底的不甘，我也明白她很恨我，但是我不在乎。
……
走出百貨大樓的時候我還有些兒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