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我們先不談,現在爺爺應該快醒了,去看看他。”陸南辰開口說道。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看著他。
他分明知道我很在意著這個結果,卻不肯直接告訴我答案。
“南辰,你知道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台風大,所以我的眼圈微微刺痛,有些兒想哭:“在你和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答案。”
如果他信我,就會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是現在卻用這種模棱兩可的話語來搪塞我。
其實他不說,我的心中也已經明白。
在這一瞬間,我隻是覺得這個秋天冷得過分,覺得天台的風真大,大得讓我心冷。
我曾在他身上寄托的信任,在這一刻都土崩瓦解。
他什麽話也沒有說,大風吹著他的發,他隻是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裹住我。
他不明白,他的一句我信你,比得上多少件大衣都溫暖。
如果他信我,在我剛才說了那話之後,他就應該反駁我,抱著我和我說不是那樣的。
可是他沒有。
其實我不是早有預料嗎?
可又為什麽一次次對他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我總是希望劇情在最後一刻反轉,所有曾經的他不信我不愛我不想和我過一輩子,都全都反轉。
我想象過無數次他抱著我說愛我的場景,想過我們今後會有一個小孩,我們照顧小孩慢慢長大,然後小孩長大了,剩下我和陸南辰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旅遊,去散步,或許還能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然後小孩結婚了,給我們生了孫子,我們一起撫養孫子長大,孩子上班了,孫子上學了,剩下的隻有我和陸南辰。
我們能一起白頭到老。
……
可是這也隻是我的想象罷了,我們連現在這一步都走不過去,怎麽還會有以後?
“念憶……”他說了個頭,就沒有再說下去,我紅著眼看他。
天台上的風呼嘯著,我忽然笑了,我抬頭看看天,然後微微垂下眼,說:“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他沒有說話,我的心沉到了底。
“好。”我用力點頭,然後把身上他的大衣給扯下來,扔在他的身上,然後往樓下走去。
他沒有追來,我早有預料。
可是我還是奢望他會追上來,抱住我,在我的耳邊說愛我,說無論怎樣他都毫無保留地信我。
可是他沒有。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了陸爺爺所在的那個樓層。
我想這麽多天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以為我和他之間還有可能,可是他連這一點點信任都不肯給我。
我拐了個彎,走到眾人麵前,但是他們都麵色不善地看著我。
特別是陳如好,她直接就來到了我的麵前,攔住我的去路,厲聲道:“江念憶,你又想要耍什麽花招!老爺子才剛剛救過來,如果這個時候你想耍詐……”
她還沒有說完,我就直接繞過了她,直接就走到了病房門口。
陳如好想要把我給牽製住,我也不想和她虛與委蛇,所以直接就說:“如果你不放心,就和我一起進去,或者大家一起進去,看看我會對陸爺爺做什麽。”
陳如好還想說什麽,但是周遭卻沒有一個人是反對的,所以她也就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我收回視線,然後就率先走進去。
陸爺爺本身就是因為生病才住進來的,現在又被這樣一個折騰,身體肯定大不如前,隻要想想,我的心中對林喬安就多了幾分憤恨。
年紀這麽大的陸爺爺,她都不肯放過。
“陸爺爺,你怎麽樣了?”陸爺爺聽到我的聲音之後張開雙眼看向我。
“我這次吐血和這娃娃無關。”陸爺爺清醒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為我開脫,讓我有些想哭。
陸南辰就站在那邊的牆邊,他是我的丈夫,本應該是最信任我的人,可是現在陸爺爺都知道要站在我這邊,可他……
這讓我更為失望。
“我喝那一碗雞湯之前,這丫頭還親口嚐了,所以不會是她。”陸爺爺說著就要坐起來,我趕緊把病床給調好。
“陸爺爺,你還沒有好,就不要勉強起來了,先養好身體再說。”我也不去提中毒那事,我知道是林喬安,可是卻沒有任何證據,現在說出來,還會以為是我嫉妒林喬安,故意潑髒水。
可是陸爺爺卻搖搖頭,道:“他們都是什麽人我比你清楚,反正現在老頭子我放話下來了,不需任何人傷害這丫頭,她是一個好丫頭,當初就受了不少苦,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是我們陸家對不起她,所以我不允許你們胡來!”
陸爺爺的話說得我的心裏暖暖的,可是在看到陸南辰的那一瞬間,我的心中卻像是有一根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