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子裏麵的牛奶給喝光,然後起身離開了這兒,他還坐在這個包間裏麵,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回到了辦公室,其實我這兒是沒有監控的,我今天之所以那樣說,不過是為了詐一詐他們,如果真的有人來到我的辦公室裏認錯,那倒還好。
我一直懷疑陳紅,但是沒有切實證據之前,我也不好對她做什麽,畢竟有可能她隻是正好在昨天晚上出現在這裏罷了。
我不希望被人冤枉,所以也知道別人也不會喜歡那樣的感受。
還好現在都是電子時代,那張被劃掉了的設計圖再打印一張出來就好了,所以也沒有廢什麽勁兒,當初被林喬安盜了設計圖之後,我就在各種重要文件上都設置了密碼。
再次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弄好了之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久先生”打來的。
久先生就是當初要把股份給我,然後讓我幫他設計一個花室的人。
我立即就接通了電話:“喂,久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江設計師今天有時間嗎,我想讓你來看看毛坯,然後今早進行設計。”久先生說道。
我立即就點點頭,道:“好的,我們約個時間見麵吧。”
和久先生約好時間之後,我就出去了,可是就在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陳紅,她從陳如好的瑪莎拉蒂上下來,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能夠清楚地看到駕駛座的林喬安。
林喬安?
這個女人究竟想要作什麽妖!
我對林喬安的厭惡感已經提升到了極致,無論是她想要搞死我的事情,還是用陸爺爺的性命來誣陷我的事情,都讓我對她十分反感。
這個女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真的是夠了!
我現在就想要衝出去找她理論理論,但是又不想暴露我知道陳紅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想想還是算了,靜觀其變。
陳紅下了車之後整個人都變得趾高氣昂起來,絲毫也不像是之前被我踹了一腳的那個蔫吧模樣,我想,一定是有人對她說了什麽。
在瑪莎拉蒂關上門的一瞬間,我又看到了坐在後座的陳如好,看來他們三個人已經達成了同盟。
這個同盟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搞我。
我等到車子離開了之後這才打車往久先生那兒而去。
……
時間緩緩流逝,陳紅這幾天一直很乖,也不和我對著幹,也不找茬,也不知道在籌謀著什麽。
今天下班的時候,我剛剛走出門來,就看到了陸南辰。
“走吧。”他開口道。
“去哪裏?”我奇怪地問道。
他轉過身來,古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我記得你當初讓我幫你撈一個人,好像叫做阿沫。”
我這才想起阿沫的事情,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加上華仔也沒有找我,陸南辰也答應過我,所以我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不過他還一直都記著,這讓我有些兒感動。
坐在車子上的時候,我的心情是複雜的。
最近我一直很矛盾,一方麵是想要和他和好,另外一方麵,我則是日日夜夜想起爸媽生前的音容笑貌,還有弟弟手術後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
我不知道我要怎麽辦才好,我的心裏是有他的,可是他害我家破人亡也是真的。
這一切幾乎把我給折磨瘋了。
我在無數個夜裏都在床上輾轉難眠。
也是在這些夜裏,我發現了一個陸南辰的秘密,許多個深夜,他都會偷偷跑到我的房裏來,什麽也不做,就坐在那裏。
有的時候還會爬上床來,鑽進我的被子裏,抱著我睡覺。
我從車窗的反射中看著陸南辰的側臉,他依舊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好像我對他來說毫無關係。
可是想起他在深夜偷偷跑到我房裏的事情,心中又十分酸澀。
每一次我下定決心要遠離他要報複他時,他總會讓我心軟。
按照我的預設,我最後應該把他的心血給摧毀,然後弄得他家破人亡,要他比我還慘,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早已忘了初衷。
真是毫無底線。
我真是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