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沫搖搖頭,看著我,認真道:“阿念你放心,捐獻腎的人現在已經進入手術室了,隻是他的家屬想要得到更好的回報,所以就趁著這個時候給陸總打電話,想要敲竹杠。”
我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開口說:“沒事,是應該有些回報,隻要能夠將腎源給阿哲,一切都好說。”
阿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在我疑惑地抬起頭來的時候,她卻將目光移到了手術室那兒。
我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
但是又說不清楚哪裏不對勁。
我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恍若鼓點,根本就坐不住,於是立即就站起來。
阿沫立即就跟著我:“阿念你要幹什麽?”
我奇怪的看著她:“阿沫,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我隻是覺得太緊張了,所以想要站起來走走。”
阿沫趕緊就垂下頭去,握著我的手,說道:“因為這一切,都和我家人的情況太像了,我這些天以來已經將阿哲當成了我的親弟弟,如果他現在出了什麽事情,我也會很難過。”
我不由得輕聲歎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道:“別擔心,南辰和我說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並且……”
我苦笑一聲,說道:“我才是他的親姐姐,你放心,我這兒有心靈感應,這一次阿哲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這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對我自己說,其實我很害怕,可是陸南辰不在這裏,我也隻能夠死扛。
我現在是距離阿哲最近的人,如果之後有了什麽萬一,或者說是腎源排異之類的情況,我就一定會把我自己給捐出去。
因為雖然我和阿哲的血型不一樣,但是因為是直係親屬,在最緊急的情況下,還是能夠用我的腎的。
並且阿哲之所以病成這樣,和我也有關係。
可是南辰不在這裏,總讓我的心中十分忐忑,我想要打電話給他,隻要能夠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內心也就會安穩不少。
可是想起剛才阿沫說的,陸南辰現在是去處理事情,如果處理不好,那些捐獻腎源的人的家屬來鬧,那就不好了。
現在阿哲最重要,至於我的心情,也就不需要理會了。
我看著阿沫,忽然想要找一些事情來做,於是說道:“阿沫,你在這兒守著,我去買個飲料。”
可是她卻搖搖頭,握著我的手,不讓我離開:“阿念,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害怕。”
這是我第一次從阿沫的眼裏看到惶恐的表情,以前的她總是淡然而成熟的,她對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清楚,人也活得十分的明白,所以我根本就沒有擔心過她。
就算是出了華仔的事情,她在之後的日子裏,也依舊能夠活得漂亮。
但是現在……
我看看手術室,阿哲還在裏麵,如果阿哲知道阿沫這麽在乎他,他一定會很開心吧。
阿哲,一定要好好努力,外麵還有那麽多的人等著你出來呢,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好好地活著,撐過了這一關,今後的日子裏,我們就能夠一起好好活。
我這樣想著,對天祈禱。
在入獄的時候我就已經不信神佛,可是事到如今,人事無可為,也就隻能夠祈禱,聊以慰藉。
正在我閉眼祈禱著的時候,忽然,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來,我剛剛張開眼還沒有看清眼前的情況,忽然,一個巴掌就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