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总裁办公室，如今烦事纷扰，再无往日的光鲜。
他将盛着热茶的杯子推到苏访云面前。
陈方听着，轻轻叹息一声。
“怎么你一个人？不是说明黛来了，正好我还想见见她，谈谈续约的事情。”
苏访云心惊，面露关切：“问题很严重吗？”
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经纪公司，拿捏艺人的手段远比想象中更可怕，无形压力如绵软的针从四面八风逼近。
陈方：“好了，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访云，你这是打算脱离公司另起炉灶吧？只是碍于我的提拔之恩，这种话你说不出口，如果我退休，你反而落得一身轻松，也不必顾及其他。”
她不经意回到：“黛黛刚走，我才送完她从车库回来。”
苏访云否认：“您说什么，我不懂。”
苏访云熟练地寻了陈方对面落座，顺手帮忙递个茶叶之类的。
苏访云轻啜了口茶：“陈总，记得以前吗？那会儿您还不是蔚蓝总裁，我不过是刚入行的小经纪，犯了错误，您却没有批评我，而是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到十全十美。”
半晌，他问：“你知道了什么？”
陈方待看重的属下向来亲近，来到茶桌前，亲自烧了水，为苏访云煮茶。
有些艺人不得不妥协，从此成为公司傀儡；有的艺人试图坚持，结果却葬送了演艺生涯，圈内不少昙花一现的新星，就是这样如彗星坠落，从此再无痕迹。
苏访云直视着陈方的眼睛：“如果是以前的陈总，我自然相信您。但您还是从前那个锐意进取的陈总吗？”
陈方揉了把脸，重新坐直，端起茶盏粗鲁地一饮而尽，这在习惯细细品茗的陈方身上是很少见的。
苏访云眸光闪动，没有附和，更没有反对。
苏访云恍然。
陈方脸上重新露出熟悉的老谋深算的笑：“我的想法，是不是恰好说到你心坎上了？”
苏访云静静听着，说：“陈总，您才是对的。”
喝过茶的陈方，就像是下定了决心，终于开口向苏访云坦白：
“近来的争斗搞得公司内部乌烟瘴气，你知道，我也知道。金昌那人目光短视，图一时利益，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仍然有很多人支持他，为什么？因为大部分人目的跟金昌是一样的，要的只是一时利益，所以他们愿意推动金昌来夺权，反而要把我这个‘观念陈旧腐朽’的老家伙挤下去。我不是不能和他们斗，可公司怎么办？员工怎么办？”
“我真怀疑你是偷偷调查了什么。”
陈方：“好好治疗的话，可以活很多年。可是看着她憔悴的脸，我忽然发现，自己为了公司忽略了太多太多，妻子、儿子……小孙女出生那天，我忙着公事，医院都没去，儿子至今埋怨我。以前我觉得无所谓，但现在，或许我该重新思考人这一辈子能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陈方身体一颤，竟是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访云：“所以您这是……”
陈方和蔼的看着苏访云，像个温和的长辈：“放手去做吧。”
苏访云忽然抬眼：“陈总退休后，有兴趣转行做投资人吗？”
如此大胆的话，陈方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可以！可以！”
悄然间，两人已经达成默契，可惜办公室外尚且无人得知。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