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来教他

破旧的居民楼，到处遍布着流浪猫和狗的叫喊声，时不时还会传来几段丈夫对妻子的咒骂声。

苏岑平常都住在学校里，因为校长承诺过他，只要他来一中读书，就免食宿。可今天是星期五，他该回家了。

少年走过斑驳的由青石砖铺陈的小巷，来到破落小区最角落的一栋楼前，他仰头看了看三楼最左侧的那间房子，那里住着跟他身上流着同样血的陌生人，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少年自嘲的笑了笑，随后走了进去。

苏岑打开门，“我回来了。”少年冷漠地对着房里喊道。

说来可笑，他已经很久没叫出过‘爸爸’这两个字了，大概是从妈妈被爸爸醉酒打死的那天起吧，苏岑就知道他不仅没了妈妈，也没了爸爸。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所以他发奋学习，努力打工攒钱，只为了摆脱这个酗酒，暴力，好赌的恶魔。

“怎么才回来，妈的，快给老子做饭。”一个躺在掉了半身皮的红色沙发上的中年男人醉醺醺地喊道，说完又没了动静，像是睡了过去。

少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一只手里拿着点燃的半支烟，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空了的啤酒瓶，衣服和头发都邋里邋遢的，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打理过自己。

狭小的客厅桌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牌子的泡面，还有零零洒洒的汤水，时不时还传来一阵恶臭味。

少年见到这样的场景，眼底未曾掀起半点波澜，好似他已经见过无数次同样的画面了。

他找了个干净的的地方放下自己的书包，把桌上的垃圾清理干净，再用清水浸泡的抹布仔细擦过，少年走进他们唯一的房间里，床上散着几件汗臭味浓重的衣服，他也一一拿起，放进房东送给他们的二手洗衣机里，然后拿起扫帚把家里扫的干干净净，又拿拖把拖了一遍。

干完这些苏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包速食面和一个鸡蛋，他很快煎了个鸡蛋，煮了锅面，端到客厅里。

“吃饭了。”苏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