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时戚一不小心跟顾澈对视一眼，他打了个嗝，转过去看看身后，不见周数的身影。
导演客套几句，察觉到顾澈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思，也就知趣地闭嘴。
被保镖们团团围住，顾澈倒没有别的举动，他戴起耳机继续盯着一面墙发呆。
走廊上的空间不算大，一群人鸦雀无声地站那儿等电梯。
“繁森，好久不见，恭喜你的电影获奖。”
还是顾澈的经纪人主动打破沉默，他笑眯眯地跟导演打招呼，看起来俩人交情还不错。
“四五年前的事还提它干什么，这两年尽拍烂片，越混越差。”
“那是你对自己要求太高，我们老总前段时间还让我找你聊聊，我前面的建议，你不妨考虑考虑。”
“再说吧，我这人东飘西荡的，不爱在一个地方待着。”
闲聊几句，顾澈的经纪人按下负一层的按钮，然后不经意靠近时戚，“待会儿你要去哪里？”
语气自然得好像他跟时戚很熟悉似的。
“……回家。”
去剧组之前，时戚想回趟家，收拾收拾行李，把需要的东西都带上。
正巧电梯在这一层停下，门打开以后，顾澈和导演一前一后上了电梯，保镖们陆陆续续挤进去，时戚站在门口犹豫，可是迟迟不见周数跟上来。
“时戚，还在等什么，快进来。”顾澈的经纪人按着键没有松手。
时戚只能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里面有些拥挤，等他站好位置，才发现自己后面就是顾澈，顿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顾澈的个头真的很高，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大截，存在感极为强烈。
时戚慢吞吞地往前挪两步，跟顾澈稍微拉开些距离，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然而他前面是顾澈的经纪人，时戚就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动弹不得。
顾澈从头到尾没有挪过位置，两手垂立在身侧，他们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时戚却感觉自己逐渐被一股寒冽的气息所包围。
与此同时，时戚闻到点淡淡的血腥气。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身体用最直接的反应拼命呼叫。
“快逃！”
可是时戚这会儿浑身发软，甚至在走出电梯时还得靠顾澈的经纪人扶他一把。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艺人通常都有点小毛病，很多都是减肥带来的，娱乐圈里像时戚这样为了上镜好看过度节食的艺人实在太多了。
顾澈的豪华保姆车就停在不远处，经纪人问他，“你是在这儿等周数，还是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在这儿等等周哥。”
经纪人陪着他等了片刻，看看时间，说：“我看周数没那么快下来，你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走吧，到车上去。”
他拉开后车座的门，顾澈懒洋洋地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头枕着胳膊，望着另一边的窗外发呆，听到动静后他才转过来，看到时戚，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时戚脚下一滑，脑袋朝车门框撞上去。
“小心！”经纪人喊了声。
“彭”
好疼！
时戚感觉自己闷头撞上一块钢板，这一撞，连生理性的眼泪都撞出来了。
他揉揉额头，发现是顾澈用手撑着车门框，刚才那一下是撞在他劲瘦有力的手臂上，而自己和顾澈的距离格外得近，再近一点他就该扑到别人怀里。
顾澈看到他流泪，就跟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火速收回去，还在裤腿上揩揩手指。
人往座椅上一靠，继续望着车顶发呆。
“没撞着哪儿吧？”经纪人关心地问道。
时戚摇摇头，用手指抹掉眼角的泪。
可能是当着经纪人的面，顾澈显得还算友好，也没警告时戚什么的，望着车顶望累了，换个姿势以手托腮，固执地盯着另一边的车窗外，全程不说一句话。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时戚觉得很漫长，坐在顾澈的身边，他连呼吸声都比平常轻微，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时，时戚一下划开屏幕接通电话，生怕吵着顾澈。
电话是甜品铺子的同事打来的，听他那边的背景音比往常嘈杂，同事在电话那头那头小声道：“时戚，我联系不到周哥，店里有点事，具体什么情况我在电话跟你说不清楚，你赶紧来！”
时戚挂断电话，小声道：“能不能靠边停一下。”
顾澈的经纪人转过来看着他，“怎么突然就急着要下车？”
“周哥的店里有事，那边打电话让我马上过去。”
“还是我送你吧，绕点路而已。”
到了甜品铺子的门口，时戚缓缓松口气，跟经纪人道谢。
转头看看顾澈，跟他也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