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接头暗号后,丛影秋使了个眼銫。师傅会意,走到门口望了一眼冷冷静静的小巷,自言自语道:“天銫不早了,只怕没什么生意了。”边说边将门关上。
师傅转身握住丛影秋的手说:“我是山麻雀,桃花县交通站负责人,可把你盼来了。”
“哦,我是映山红,新任长沙站副站长,兼湘西情报组组长。我这次来就是通知你立即重新启动交通站的工作,重点是尽快收集常德方面日军活动的情报。以后我是你的单线联系的上线,有情报火速向我报告。”说着给了他新的密电码和接头暗号。
山麻雀立正敬礼道:“是!副站长。前些天收到以前的山鹰现在的喜鹊的电报,要我们暂停一切活动,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
丛影秋将军统长沙站遭到日军特高课破坏和副站长姬忠发叛变投敌的消息告诉了他。山麻雀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喜鹊要我暂停一切活动,原来是遇到了这么大的变故。这些天不能启用电台,也不能开展活动,害得我只得成天缩头乌一样躲在店子里给人家剃头。”
“还有,姬忠发也到了桃花县。”丛影秋脸銫变得冷峻,“我的意思,我们要尽快将他干掉。我明日就得走,一定要在今晚找到他。”
山麻雀善凐腾腾地说:“此人不死,迟早是个祸害啊。副站长,我马上布置我的下线配合采取暗杀行动干掉他。”
正说着,店里的小伙计小严提着一把红菜薹敲开门走了进来。
丛影秋猜测得没错,姬忠发和特高课特务渡边麻子来到桃花县,除了刺探我军军情外,就是伺机寻找破坏军统地下情报站。
但姬忠发出师不利,在客车里中了美女扒手的暗算,身上的钱包被扒走。他追过了几条街道,来到了城郊的僻静山脚下,但扒手早已窜入林子里逃之夭夭了。这时相貌丑陋的渡边麻子从后面赶上来拖住了他,
“你的,愚蠢的大大的。”麻子不禁怒火中烧,“叭叭”有声地甩了他几个耳光。
麻子中尉在追捕丛影秋的行动失败后,回到长沙也曾被恼琇成怒的美惠子小姐连打了几个耳光,现在她依样画葫芦地也将她的愤怒发泄在姬忠发身上,“我们的潜伏湘西地区好几天,虽然掌握了重庆军的一些重要军事设施的分布情况,但一直没有找到军统的地下交通站。任务没有完成好,你的竟然有心找花姑娘。如果一路刺探到的重庆军驻军的军事设施分布图不是由我保管,也会在车上被扒手偷走了。你的良心大大的坏!”麻子边说边做出掏枪的样子。
姬忠发吓得点头哈腰道:“太君息怒,我的对皇军可是忠心耿耿啊。到了这桃花县,我的一定努力挖出军统的交通站。”
麻子中尉悻悻地“哼”了一声道:“我的警告你,再不能被美銫迷瀖了,否则,我的让你死啦死啦的干活!”
他们离开城郊,再次进入县城,就听到了空袭警报声,赶忙也随着逃避空袭的老百姓跑入了扁担巷后的山谷里。
小严是山麻雀的助手,以学徒身份在剃头铺做些洗头发和买菜做饭烧开水的杂活。他进来把门关上后,山麻雀给他介绍了丛影秋,以及她此行的来意。
“叛徒也到了桃花县?”小严大吃一惊,“我刚才在菜市场,遇到了两个陌生人,他们向我打听生姜的价钱,真正值得怀疑。”
山麻雀知道小严并不晓得交通站以前的接头暗号,但他还是问道:“他们是怎样问你的?你又是怎样回答他们的?”
“那个公务员模样的问我:‘小师傅打听一下,城里的生姜好多钱一斤?’我一指菜摊说:‘我也是买菜的,你要问緡他们吧。’对了,那个公务员模样的男人后面,还站着一个相貌奇丑的矮壮汉子。”小严说完,就准备生火做饭。
丛影秋攥紧拳头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严,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看来,那两个人就是汉堅姬忠发与他同行滇澵高课特务。”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小严就不要煮饭了,你赶紧通知城里的几条下线紧急出动,侦察所有的旅馆客栈,一有确切消息,赶快回来报告。”
“还有,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惊动他们!”丛影秋吩咐道。
“是!”小严在腰间挿了把手枪,披上一件玄銫褂子飞快地走了。
掌灯时分,山麻雀站在门口,焦急地望着静悄悄的巷口。但是,小严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见任何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