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斯清晰地感受到长剑上属于死神的气息。
他拧眉，“为什么死神的长剑，突然要杀死以赛亚。它是想要阻止什么？”
定格在以赛亚额头的长剑突然如同尘土崩解，只在以赛亚额头上留下一道不规则的疤痕。
以赛亚松开了明斯的领子，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原本保存在以赛亚身上的特殊能力，在死神长剑刺穿他的头颅后，便随着长剑一同化为尘土了。
以赛亚的身体也像是干涸的大地一样，出现了道道裂痕。
来自死神的庇护，却在最终反过来将其杀死，并收回了黄昏时代的所有馈赠。
力量得自神明，最后也被神明轻易地收回。
以赛亚属于青年人的身体在迅速缩小，看起来，慢慢变成了十来岁男孩的模样。
他“砰”地一声倒在地上。
像个陶土小人一样四分五裂。
可是以赛亚的头颅还在说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直都是祂……原来，神明也没有公平可言。”
他说出了漫长人生的最后一句话，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他闭眼前，眼中有恍然，有解脱。
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看着地上的土块，明斯只觉得以赛亚缩小后的脸十分熟悉。
他皱着眉头看了几眼，终于想起来。
“阿牙？”
黄昏时代，那个侥幸逃出奴隶营的小男孩，兜兜转转竟然成为了现代最大的邪教头子？
最后，与明斯为敌，还被他所信仰的死神之力杀死？
如果他知道明斯就是当时附身在他身上的巫师大人，又会怎么想？
当然，明斯已经不可能知道了。
只是阿牙当年就是个非常有主见的男孩，未必会因为几百年前的恩情改变主意。
所以，阿牙还是不知道明斯是谁比较好。
直到以赛亚的气息彻底消失，才有人敢靠近明斯。
是调查局总局局长灰狼。
只有他的身份够高，而且可以冒险。
“明斯？”灰狼颤声问道。
虽然他和明斯已经比较熟悉了，但是刚刚明斯从天而降，带来的那种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还是让他想起来就肝颤。
如果不是明斯很快就收敛了气息，灰狼这具气球分身很可能会害怕得当着众人面自爆。
听见灰狼的声音，明斯回过头。
看见对方紧张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已经结束了，以赛亚的通灵仪式失败，他想要召唤的存在并没有回应。”
明斯也没有把实情说得太清楚。
但已经给出了能让灰狼安心的结论。
“太好了。”灰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偷偷瞄了明斯一眼。
如果真的有第二个正神降临，若是祂和明斯稍稍起了冲突，地上的普通人就不知道会死伤多少。
在调查局的记录中，黄昏时代之前的神战，往往都伴随着屠城灭国。
如果是明斯这样比较友善的外神，他们还能想尽办法维护人类和对方的关系。
但如果这个世界上出现了第二个强大的神明，他们又如何确保第二个神明和明斯之间不会出现矛盾呢？
所以，无论以赛亚要召唤的是什么存在，还是不要出现比较好。
确认了情况安全，灰狼回头对着外面的人做了个手势。
一众调查员、巫师立刻冲进空中花园。
抓捕邪教徒，救治伤员，转移无辜者。
明斯此时终于想起依靠《诸神名录》躲了半天的米兰达。
“稍等我一下。”他和灰狼打了个招呼，身影瞬间消失。
两秒钟后，他再次出现在灰狼面前。
只是此时，他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昏迷的女人。
米兰达。
而明斯另一只手则拎着一本金黄色的书籍。
《诸神名录》。
之前有三层魔法屏障在，明斯并不担心米兰达会逃脱。
现在魔法屏障已经被破解，他便直接追了上去。
而米兰达似乎在看见明斯降临后，理智受到了重创，见到明斯不仅不躲，还直接对着明斯下跪，亲吻他脚前的泥土。
明斯觉得米兰达可能是受到太大刺激，直接疯了。便打晕对方，顺走《诸神名录》，这才回到灰狼身边。
“这个米兰达你们处理吧。”
明斯将昏迷的米兰达扔给灰狼。
然后他便看见灰狼依旧在眼巴巴地瞧着自己。
准确地说是他手上的名录。
明斯抬手把恢复成巴掌大的《诸神名录》塞进衣兜。
“这本书我比较感兴趣，先拿回去看一段时间。”
灰狼笑笑，什么异议也没有，“当然，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