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明斯的脸做出那么陌生的表情，赫拉却只能默默移开视线。
融化掉整个雪山？
那山里山外的人，怕是不会有几个幸存者吧？
赫拉低头，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号弹。
在海上渔民那里，她已经看懂弗克楼尔的行事风格。
外人的生命，甚至神明的生命，在他眼中根本都不算什么。
想杀就杀，想利用就利用。
不是珍贵的生命，只是有价值的消耗品。
所以赫拉这次过来途中，也和奥克兰调查局的人说好了。
一旦她释放红色信号弹，就让下面调查局的人立刻疏散附近居民。
当然，她没有说要大开杀戒的是明斯，只说可能会有危险的怪物或者灾难出现。
无论是奥克兰还是鲁德兰的调查局，都不会轻视赫拉的意见，只要他们看见红色信号，绝对会立刻疏散附近的居民。
可是……
弗克楼尔却突然抬手拿走了赫拉手中的信号弹。
赫拉惊讶地看着他。
明明之前，她和调查局的人约定时，明斯也在身边，那弗克楼尔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她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对方竟然不让自己释放信号弹。
“你知道魔法里面为什么都有魔法耗材吗？”弗克楼尔微笑着看着赫拉，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赫拉不是巫师，但她见得多了，也知道一些。
但弗克楼尔也不是真的想让赫拉回答。
他笑着说：“因为耗材，就是牺牲品。”
“魔法不是简单的物质转换，也不是等价交换。它窃取了规则的漏洞，因此需要牺牲品。”
“生命，就是非常优秀的牺牲品。”
赫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两下。
她好像知道了某些她本不应该知道的知识。
赫拉低下头，忍着开始嗡鸣阵痛的大脑，默默将弗克楼尔的话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尽管如此，刚刚弗克楼尔说的话，还是很快在消散，变淡……
最后赫拉只记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很重要的灵性知识。
她咬着唇，抬头看向弗克楼尔，后者却已经转头注视着雪神山洞，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刚刚随口说出来的，具有恐怖内涵的话语。
赫拉也跟着看向山洞，心中祈祷着，希望那三个孩子的祭祀一定要引起些波动。
不然……
就在赫拉紧张不已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脸上凉凉的。
她抬头看去，赫然看见大片雪花从空中落下。
这雪下得又大又急。
像是有人接了一盆雪，然后直接倾倒下来似的。
而且这场雪绝不简单。
不过几息，赫拉便感到手脚一阵冰凉，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冰碴。
气温骤降几十度。
原本在零上的体表温度，瞬间变成零下。
赫拉身上自动钻出火焰，融化了落在身上的雪花。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差点儿冻僵。
赫拉体表仍然覆盖着火焰，驱散着那些向赫拉靠拢的冰晶和雪花。
但弗克楼尔却没有驱散雪花。
他像一尊石像，静静地站在原地，对寒冷没有任何反应。
大堆大堆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积压在上面，他也没有擦拭。
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突然，弗克楼尔的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