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梦中回到了人鱼市。
还是那个他只去过一次的许愿喷泉。
只不过和记忆中不同的是，这次许愿喷泉附近并没有密密麻麻的游客。
喷泉池里各式各样的硬币倒是还在。
当然，最醒目的还是那个把裤子挽到膝盖以上，然后站在水池中弯腰捞金币的男人。
对方的黑色长发随意地用布条绑在脑后，背影有些眼熟。
明斯走到许愿池旁边，见到对方的侧影，终于想起来。
“游从之？”
正在捞硬币的游从之动作一顿，手和拎着的衣角全都松开。
“哗啦啦啦……”
他手里攥着的，和衣服兜着的硬币又重新掉回许愿池。
游从之起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云淡风轻，“许久不见，明斯。”
明斯也不嫌弃游从之现在的狼狈模样，直接走进许愿池。
冰凉的池水很快就浸湿了明斯的裤脚。
“这里是你的梦？”
游从之趟着水，慢慢走过来。
“这里是你我梦境的交界处。”
“是法尔让你过来的？”
游从之露出惊奇的神色，“你猜得好快！”
明斯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猜的。
他只向法尔求助过。
而法尔也没让他失望，在听到他说“说不了，写不了”之后，立刻尝试让人通过纯意识和他沟通。
只是没想到法尔也认识游从之，还放心让他来跟自己接触。
“你这个魔法是【大梦经年】吗？”
游从之见明斯认出自己的魔法也不奇怪。
“是啊，听法尔说，他还把我送给他的《长途歌谣》送给你了。”
原来法尔也是从游从之那里得到的《长途歌谣》。
明斯也施展过几次【大梦经年】，但都没有游从之的梦境这般真实细致。
看来对方在施展魔法上面，很是有一些独到的经验。
当然，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等离开梦境以后，明斯更是不会再提起这个魔法。
以免引起弗克楼尔的警觉。
“既然法尔请你过来，那我便拜托你将一件东西转交给他。”
游从之收起脸上的嬉笑，变得严肃起来。
“定不负君所托。”
明斯思考着要怎么将信息传给法尔。
虽然需要游从之帮着传递信息，但游从之最好不要接触其中内容。
也不是要防着游从之，而是知道太多，游从之可能会露出破绽，让弗克楼尔发现他们利用梦境传递消息。
所以游从之知道的越少越好，表现得越不起眼越好。
明斯想了想，做了决定。
他抬手对游从之说：“介意和我换一只眼睛吗？”
游从之一愣，迟疑着说：“可是我们在梦中互换眼睛，未必能影响到现实。”
梦境毕竟只是梦境。
在游从之看来，他过来就是给明斯和法尔传话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是想和他换眼睛。
换眼睛之后呢？难道他还能把眼睛带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