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阿爸急了，伸手一把拽住郝建，问他李曼君是不是不收。
这个东西，李曼君这个半桶水也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不像是近代仿制。
李曼君把乌龟拿到手里时就感觉到了肚皮上的纹路，污垢太多，把字纹都压了下去，很模糊，但能够看到是一片正方形的文字。
郝建拍拍表哥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看向李曼君，不太好意思的问：
“表哥没读过书没有文化，他只想卖了这个东西，曼君姐，你看这龟印，你能收吗？”
黑子阿爸略带怒色的说：“就是真的，我骗你做甚么！”
郝建翻译成方言给黑子阿爸听，他认真想了想，说：“在集市上买的。”
郝建又转问李曼君，李曼君不确定，“看起来像是古物，表哥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真的？”郝建还是不信。
黑子阿爸把乌龟递给李曼君，李曼君先把包里带的手套取出戴上，这才接过。
这句话李曼君听懂了，颔首回了一个微笑，从钱包里取出五百元现金，递给黑子阿爸。
但越是这样，她越怀疑这块龟印有点东西。
“阿姨你慢点走，路上小心！”
没鉴定过的东西，李曼君当然不能收，但看黑子和他阿爸焦急期盼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声：“本来我是不想破例的，但这山路确实难走，我来一趟不容易。”
“咱们还欠着学校学费呢。”黑子哀求的看着犹豫的父亲。
黑子眼巴巴看着他阿爸，见阿爸先是露出惊喜的神情，紧接着又犹豫起来，怕卖低了，忍不住扯了一下阿爸的裤腰带，“阿爸，你就卖给李阿姨吧，她是好人，不会骗咱们的。”
“是值钱的吗？”黑子阿爸小声问郝建。
五百块，已经很多很多了！
“表哥，你想好没？”郝建见表哥犹犹豫豫的模样，忍不住催了两声：“曼君姐真是要走了，人家来一趟也不容易。”
黑子好奇的站在李曼君身后，看她能从这只黑不溜秋的乌龟上看出来什么。
它身上的黑色，是藏年积攒下来的污垢，全部擦除后，应该是一只金光闪闪的铜龟。
可惜，他也不认识那是什么字。
李曼君冲他挥挥手，少年也举起手，努力挥动跟她说再见。
郝建也不明白，下山路上，好奇追问：“曼君姐，你还要来这？”
“那这样吧，你问问你表哥，这东西我五百块收走，他愿意不愿意。”
“很快就会再见了。”李曼君笑着说道。
“印章？”郝建诧异问：“章不都是四四方方的嘛。”
“如果拿回去鉴定发现没有任何价值，那就算我自己的。”
话是这么说，郝建转告给李曼君时，李曼君也觉得黑子阿爸隐瞒了什么。
郝建一头雾水。
李曼君冲他笑笑，“给学生们发放学习用品。”
郝建这才明白李曼君的意思，惊讶的看了她足足两秒，认真道：“曼君姐，你真是个大善人。”
李曼君哈哈一笑，大方收下这个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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