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狗仔这一行里混久了的老油条，所从属的既不是公司也不是工作室，就是一不正经的小作坊，倒闭了再开一个就是，因而并不会受他威胁，只想拿流量赚快钱，没有长远计划。
质问声回荡在清晨空荡荡的走廊上，几人拍够了，边退边赔笑。
随着拍照的声音，镁光灯闪烁如星。
秦藩急于知道真相，不耐烦道：“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尹书瑶观察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有了计较，脸埋在被子里委屈道：“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都没交过男朋友，被我妈知道了……我该怎么办？”
嘟声响了许久，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见她一动不动许久没说话，秦藩扣上腕表的带子，淡声说：“想不到就慢慢想，有答案了随时联系我。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秦藩身后那女子赤着脚，往上是一截光洁的小腿，再往上，是水红色的裙摆，卷起了边儿，真丝布料上那么多令人浮想联翩的褶皱。
更令人浮想联翩的是她靠近领口的肌肤上印着成年人一看便知的吻痕。
胡玉芝看到新闻时，正躺在美容院里做脸，手机举在眼前，因太过惊讶，一时不慎掉落下来砸到下巴。
秦藩拧着眉，真是他喝醉酒认错了人？
秦藩想起来抬手挡脸，已经来不及，被拍了好些照片，他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得罪我，不想混了是吧？”
年轻的美容师面带微笑提醒：“太太，面膜刚敷到一半，还有……”
有了画质清晰的照片，那么，那个女人的身份就不难查到。稍微花点心思就弄明白了，她是尹氏的千金。
“行了。”秦藩的脸色相比方才略有缓和，“这件事是我有亏于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出来，我能办到绝不会推诿。”
咔嚓咔嚓——
一瞬间，那些扛着摄像机的人掉转方向，火速拍下二人暧昧的证据。
一桩绯闻，几张图片，在当天上午的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占据热搜榜前位。因着两家的地位不低，标题取得很保守。
套房的门打开，走廊上一群记者模样的人扛着长枪短炮，在等待中交头接耳。
她一下弹坐起来，将旁边的美容师吓到了，沾满泥膜的双手悬停在半空，关切地问道：“太太，您怎么了？”
就算听见了，以他那会儿的状态恐怕也没精力看什么信息。
“确定是在这家酒店吗？”
“您别着急，我帮您洗掉。”美容师无奈，按着她的肩膀让她躺下，“跟您说一下，因为面膜已经用掉一部分，剩下一部分很容易氧化，不能给其他顾客使用，这次的钱可能没办法退。”
尹书瑶呼吸一滞，胸腔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他这意思是就此揭过，不打算对她负责？
“知道了。”
胡玉芝心里头急慌慌的，恨不能立时到家，哪有心思计较这点小钱。
照片上的女人她不会认错，是她的宝贝女儿瑶瑶。
她怎么会一大清早跟秦家的公子出现在酒店套房门口，脖子上的痕迹那么明显，不可能是营销号胡编乱造。她是受欺负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必须尽快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