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可以吗？”傅寄忱低声问，“没有给你丢人吧。”
夜幕降临，城堡四周的灯串显得更闪耀，交响乐队换了首新的曲子，欢快又甜蜜，现场的年轻男女忽然起哄，让今天的新郎新娘开舞。
眼前的中年男人恐怕不是魏荣华的哥哥，而是傅寄忱生身母亲萧鹤庭的哥哥，傅寄忱的亲舅舅。
沈嘉念倒没有在宾客的起哄下害羞，社交礼仪她从小学习，虽然她在跳舞上没多大的天分，应付这种场合还是绰绰有余的。她比较担心的是傅寄忱，他可以吗？
她眼神沉静，没有笑意，像是认真的。
是他的错觉吗？她好像不太开心。
天哪！宾客纷纷吸气，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傅大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们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沈嘉念本来没害羞，在傅寄忱的深情注视下，在他说出那句话后，她的脸蓦地红了。从脸颊到耳根都是热的。
沈嘉念礼貌谢过，收下贺礼。
傅寄忱声音略低，在她耳边说了三个字：“叫舅舅。”
围观的宾客们自觉后退，腾出中间一个圆形空地，傅寄忱一手握住沈嘉念的手，一手贴在她后背，带着她跳起了慢节奏的华尔兹。
“临时抱佛脚。”傅寄忱说，“猜到婚宴上可能有跳舞的环节，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宾客的目光，所以事先看了几遍教学视频。”
是他，想给她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一场终身难忘的宴会，但他没有问过，她是不是能接受。
萧鹤生的视线从傅寄忱身上转开，落在沈嘉念身上，连眼角的细纹都带着笑意。
不止她，在场的宾客也想象不出。他们一致认为，起哄得再厉害也没用，他傅寄忱就不是能赶鸭子上架的主儿。
沈嘉念不知如何称呼眼前的中年男人，目光微抬，示意傅寄忱给她介绍。
沈嘉念只喝了一杯香槟，按说不该醉，跳到最后脚步凌乱，还踩到了傅寄忱的脚。她不再跳了，动作慢下来，直至停住，靠在傅寄忱胸膛，听到了他沉稳的有力的心跳，在这样喧闹的环境里依然那么清晰。
谁知下一秒，傅寄忱松开一直揽在沈嘉念腰间的手，绕到她面前，像个优雅的英伦绅士，朝她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做出邀请的姿势，眉眼含笑，柔情万分。
暗暗吸口气，她抬起手，落在他掌心。他五指收拢，带着珍视的意味捏住她的指尖，轻轻一拽，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人跟旁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旁边的男人颔首笑笑，端着酒杯走开。
傅寄忱蹙蹙眉，把剩下的蛋糕喂给她。
傅寄忱和萧鹤生聊了几句，都是些家常话，沈嘉念只听，没有插嘴，心里的疑团随着他们的对话解开。
“嗯。”萧鹤生应下，随手将酒杯放到旁边的长方餐桌上，手探进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递给沈嘉念，话是对着傅寄忱说的，“替你母亲给儿媳妇准备的见面礼。你成家了，她若地下有知，该是欣喜的。”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
傅寄忱有些忐忑，心跳的节奏跟着乱了。耳朵贴着他胸口的沈嘉念很快察觉到了，微微抬起头，问：“你心跳怎么变快了？”
“那你呢。”沈嘉念就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你骗过我吗？”
傅寄忱也停下来，一双手臂搂着她，下颌轻蹭了蹭她的侧脸。
萧鹤生没过多打扰他们夫妻俩，从餐桌上端起原先那杯酒，离开。
傅寄忱翘起唇角：“舅舅给的，拿着吧。”
沈嘉念打从心底里佩服他，看几遍教学视频就能跳成这样，不知该夸他记忆力过人，还是跳舞的天赋高。
“换衣服补妆的时候没趁机吃点东西垫肚子？”傅寄忱问。
还有就是……
沈嘉念从他温暖的怀抱里离开，站直了身体，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藏在心里的话就这么未经思考说了出来。
“沈氏覆灭，真的是裴家造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