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寄忱去到公司里，发现有份重要文件落在了家里，应该是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只顾着跟沈嘉念说话，忘了去书房把文件带上。
他打了云鼎宫苑的座机，接电话的人是沈嘉念：“喂？”
她今天没去乐团的工作室，在家休息。
听到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咀嚼音，傅寄忱稍稍怔了一下，一时忘了正事，问她：“在吃什么？”
沈嘉念方才没注意看号码，听到声音才知道打来电话的是傅寄忱，老实回答：“吃苹果。爷爷派人送来的东西里有两箱苹果，味道还不错。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傅寄忱要是有事找她，肯定会直接打到她手机上，不会打座机。
“程姨呢？”傅寄忱在电话那边问。
前台小跑着回去，拨通了宋舫的电话，等了几秒，待到对方接通，简单说明：“宋特助，总裁夫人过来了，你现在方便下来接一下吗？”
“营养师在家陪我。”
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道黑色的身影急匆匆出来，西装前襟的纽扣解开，跑着过来的，两边的衣摆不停晃动。
沈嘉念跟在宋舫身后，脚步轻轻的，没惊扰到那个人。
说完，宋舫不等那人回应，直接闪身出去。
宋舫：“嗯。”
搁一般人来找傅寄忱，前台肯定会先问对方一句“有没有提前预约”，但面前的人是傅寄忱的妻子，显然不在正常流程内，前台思考了几秒，说：“我帮您联系宋特助，您看行吗？”她们没有权限直接跟忱总对话。
“哦，好的，我挂了。”沈嘉念准备挂掉电话。
“我知道。”沈嘉念说话时忍不住笑，自从她怀孕，在他眼里好像成了行动不能自理的人。
沈嘉念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蹲下身输入密码，打开倒数第二个抽屉，里面放了好几份文件。
从电梯出来，沈嘉念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这是她跟傅寄忱在一起后第一次来君山集团内部，没想到各处的设计这么具有科技感。
半小时左右，白色沃尔沃驶到君山集团总部大厦正门，稳稳停下。
傅寄忱回复：“黑色封皮，你打开看看，中间夹了设计图纸。”
喝水的动作顿住，傅寄忱眼睫颤了颤，眼睛睁大了一圈，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宋舫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侧目看了眼一直没出声的沈嘉念，轻咳了一声，对傅寄忱道：“忱总，这是……送来的文件。”
“这……”宋舫面露为难，“忱总会责怪我招待不周的。忱总上午的工作安排也就一个会议，打扰不了什么。”
宋舫离得近，看清了傅寄忱的神色变化，只觉得好笑，极少见到老板露出这般震惊的神色。
宋舫接过，没有掀开看，跟沈嘉念提议：“要不您上去喝杯水吧。”要是让忱总知道，沈嘉念过来一趟没有上去坐坐，也是他这个做助理的失职。
沈嘉念“嗯”了声，又听见男人温和的叮咛声：“不着急，你慢点。”
“也行。”沈嘉念笑了笑，“麻烦了。”
刚转过这个念头，宋舫就闲聊般说起：“您之前来过这里，您应该不记得了。”
沈嘉念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听说开会要用，你拿上去给他吧。”
宋舫一手推开门，目之所及，傅寄忱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在翻看一份文件，手指捏着签字笔，尾端一下一下磕在桌面，随时准备签字的样子。
“你身边没人？”
已过了正常上班的高峰期，大厅里没什么人员走动，沈嘉念踏进去，立刻引起了前台的注意。
宋舫加快了脚步，拉开门的瞬间，想起来确实有件重要的事没提醒，抬手看了眼腕表，说：“忱总，会议在十五分钟后。”
她把抽屉锁上，拿着文件下楼，联系郑翼过来。
两人走远，前台两个姑娘互相对视，其中一个说：“我还以为总裁夫人是来查岗的，敢情真是来送东西的啊。”
“出去买菜了。”
“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