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那么久吗？”
傅寄忱盯着她，态度不动摇：“沈嘉念，说话要算话。”
沈嘉念的眼眶蓦地红了，带着哭腔说：“你打算瞒着我对不对？你既然打算瞒我，说明情况严重。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异常，你是不是想等做完手术再跟我说？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万一……万一……”
沈嘉念没有不好意思，承认道：“嗯。半个月，十五天呢。”
傅寄忱即刻拿来毛毯裹在她身上，吩咐前面开车的瞿漠，把空调的温度往上调：“现在怎么样？”
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是舒适居家的休闲装，一件西装也没有，不像是去工作的，倒像是度假。
进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两人坐下来。
“饿了？”傅寄忱把叠好的裤子放进行李箱里。
“我要陪你见医生，听医生怎么说，之后再回去。”
“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回来的。”傅寄忱说，“你和孩子好好的，等我回来。”
手术难度不是多大，医生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详细地解释了一遍手术的方案，以及术中可能会出现的风险。
“我不要。”沈嘉念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要跟你一起去江城。”
“要照顾好自己，稍微感觉有点冷就赶紧加衣服，别拖延，磨蹭一会儿说不定就冻感冒了。过几天北城要降雪，注重保暖，别着凉了。”
“医生见完了，该知道的情况你都知道了，现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让小郑送你去酒店。”从办公室出来，傅寄忱面向沈嘉念，平和的语气里多了丝坚决。
那应该是她最不愿回忆的一段过去，也是他每每想起都心痛不已的过去，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傅寄忱说：“我让小郑送你去酒店。”
最终，傅寄忱还是败给了她，允许她陪同。
“有点儿。”沈嘉念看着行李箱里的衣服，觉得不对劲，“你不是要出差吗？怎么没带正式的商务装？”
傅寄忱似是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凝视她良久，方开腔道：“不是出差。是去江城第一医院做手术。”
傅寄忱叠衣服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瞥了她一眼：“生气了？”
“你专心工作，别操心我。”沈嘉念不想他出差还分心记挂着自己，“下雪了我就不出门了，家里有程姨照顾我，我自己也能照顾自己。”
傅寄忱握着她两边的肩膀，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不想让她怀着孩子还为他担心：“我的腿，需要再做一次手术，已经拖了很久，这次正好有时间。”
见状，傅寄忱笑道：“以你的记性，确定能发现我忘记带的东西？”
沈嘉念不是那种粘人的性子，可能是怀孕以后，傅寄忱总陪着她，突然要分开这么久，她不太适应。
谁知沈嘉念不按原先说好的见完医生就去酒店，抱着傅寄忱的胳膊耍赖：“我不能留下来陪床吗？裴澈当年给医院捐了好多钱，新建的住院大楼设施条件排江城第一，尤其是vip病房，家属陪床空间很宽敞。”
“洛杉矶，少则一星期，多则半个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傅寄忱攥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叮嘱，“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累不累？”傅寄忱帮她捋了捋头发，习惯性问道。
“我过几天要出差，没法儿盯着你，所以你自己要注意。”傅寄忱说。
傅寄忱站着不动，许久没出声。
隔天上午，沈嘉念随傅寄忱一道登上飞往江城的飞机，同行的有瞿漠和郑翼，还有两个保镖。
傅寄忱：“答应我，安心留在北城等消息好吗？”
“好多了。”
哪有孕妇挺着肚子陪床照顾病人的，如今他还没做手术，行动自如，等手术做完，恢复期间行动不便，难道她要一直待在医院里？
不可能，他也不允许。
“我数到三，你不听话，我就订票让小郑带你回北城。”傅寄忱在这一点上绝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