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看到了，那位沈小姐是跟傅大一块来的，仗着背后有人撑腰耍性子呢。”
胡玉芝担心女儿，跟着过来了。
“书瑶，还不快向傅先生和你表姐道歉！”秦钟天声音冷厉，不容置喙。
尹书瑶在镜子里冲她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桑桑，你来了。”
尹书瑶脑子里有些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傅寄忱按住她的手，岿然不动坐在位子上，掀起眼皮淡淡扫过桌边兴师问罪的几个人：“敬酒也得人家愿意喝。照秦少夫人的意思，我今儿胃不舒服，非得喝下你敬来的这杯酒不可了？”
“好了，以后懂规矩一些。”秦钟天黑着脸教育了尹书瑶一句，算是替她圆场。
“我自己去。”
周围议论纷纷，有几句飘进沈嘉念耳中。
“嘘，别说了。”
秦桑双手环胸，容色冷淡，她过来就是为了跟她说一句话：“希望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安分守己一些，别再给秦家惹出什么事端。”
秦钟天当众训斥尹书瑶，胡玉芝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平时都没舍得骂她半句，嫁了人反而要忍受这样的委屈，她心里如何能舒坦？
然而这还不算完，傅寄忱目光慢悠悠转向秦钟天，唇角微勾淡笑道：“这就是你们秦家的待客之道？领教了。”
“用不用我陪？”
那会儿她也不敢贸然替女儿说话，唯恐惹怒秦钟天和那位傅先生，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场。
尹书瑶本来挺气愤，沈嘉念朝她脸上泼酒无异于扇她一巴掌，只这一点，她就恨不得还她两巴掌。
随她们而来的还有秦桑，她穿着烟粉色的公主裙，搭配短靴，波浪卷发扎成高马尾，又甜又酷。
傅寄忱抿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暖风吹在手上，烘干了水珠。
沈嘉念动筷吃了几颗鸡丁，胸口有些堵：“我去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沈嘉念站在公共盥洗台前洗手，手机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伸到烘干机下方。
给她补妆弄头发的两名造型师垂着眼，呼吸都屏住了，一不小心窥探到豪门里的八卦，第一反应根本不是兴奋，是害怕。
傅寄忱捏起碟子里的瓷勺，舀了一勺鸡丁放进她面前的小碗里，与此同时附在她耳边说：“都说了带你来砸场子，没人敢说一句不是，你还不信我。”
“还愣着干什么？”秦钟天冷声催促，“赶紧的。”
沈嘉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低地说：“我来之前没想过要砸场子，是她先挑衅我。”
尹书瑶心脏陡然一沉，如坠冰窟。
傅寄忱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如炬看向咬着唇的尹书瑶，冷冷嗤笑一声：“那就是秦少夫人不懂事了。”
沈嘉念扭头看他，他挑了挑眉，有些恶趣味地笑了：“你该闹得再大一些。”
尹书瑶眼眶都红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觉得委屈。
“真是的，什么仇什么怨，好歹是人家的大喜日子，这么不给面子。”
身后遽然响起“歘”的一声，是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音。
沈嘉念下意识回首望去，见到是秦藩，长身倚墙，拢手点烟。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里面是纯白的衬衫，领结被他扯了下来，丢在边上的垃圾桶盖上。
一双桃花眼藏在飘散的烟雾后，迷离、多情。
“沈嘉念。”秦藩拿下唇边的烟夹在指间，主动唤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