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伱和上杉绫音在一起的照片,柏木说匿名寄到新闻部的,是你做的吧。”
“还有新闻部莫名其妙的流言,也是你的手笔。”东云信的眼神,也是既明亮又深刻,“上杉和我都不是会在乎这些事情的人,你不在乎就很奇怪了,学习会的那次,你很在意流言之类的才对。
“明明一开始那么维护我,后来对奇怪的名声却不理会。”
“信在说什么呢?”加世子的身躯,猛然僵硬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为了让别的女人远离我?比如樱井千夏和柳生熏?为什么不考虑上杉绫音,让她也身处这场流言中?”
东云信不打算停下,也许这样才会让他心中的不适努力挥发几分。
“江崎砾是你的人?我去吹奏部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喜欢上吹奏部的某个人,明明前一天说喜欢清原。
“你会那么快来到医务室,是他告诉了你。
“而且,熏学姐,樱井同学,甚至是清原同学,你也很熟悉对吗?”
藤原加世子沉默不语。
“还有刚才的大学教授,也是你请来的。
“不管原来在我身边伴奏的,是不是清原,也不管柳生熏或者谁在未来和我有什么联系……”
东云信的手伸到加世子的颈部,让她更靠近自己一些。
“加世子,你很努力了,不管是学剑道还是学钢琴,我都看到了,你很努力了。”
“可以了吧,别再这样做了,”他声音低沉,俯身在她耳边。
“加世子,不要再扭曲我的人生了。”
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想说出口的话。
东云信望着半数已经缠上锁链,闪烁不定的“知更鸟”,心中有几分释然。
“可是……信根本不爱我啊。”这声音虽然很轻,在东云信心中却如炸雷一般响起。
“我……不爱你?”
隐隐有湿润滴落在他的衬衣上,那湿润迅速在衬衣上扩散开来,无比沉重,就像敲在他的心头。
“你怎么知道。”语气是陈述句,被看破这一点他反而有些轻松。
“不管承诺再多,信都是一样的。”藤原加世子抹了抹眼泪,笑着说,“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这样的信呢?”
“是啊,你为什么会喜欢满口谎言的我呢?”
“因为。”加世子的眼泪,就如同决堤的河口,“信说过爱我的啊。”
“你说过爱我的。”她放肆地哭泣,仿佛要将心底的所有委屈发泄出去,“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你说过爱我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许下那样的诺言。”东云信紧紧的攥着拳头,“我没有那样的记忆。”
这份来自内心的声音是如此苍白无力。
【你可以无数次回到过去的春天,无数次碰到我,可我对你记忆只会停留在现在。】
“那,这次,信可以爱上我吗?”加世子从自己的座位上下来,坐到东云信的腿上,神色威风凛凛,要不是脸上挂满了泪痕,他甚至有一种,加世子从来没有哭过的恍惚感。
这才是真正的你吧。
你果然听懂了。
藤井树和藤井树是在黯淡的自行车灯前。
东云信和藤原加世子却在电影院的荧幕前。
“好。”东云信喉头滚动了一下,想到了舞台下的上杉绫音。
可他还是这样说。
“交换吧。”他扶在加世子的腰间,隔着蓝色连衣裙也能感受到那抹惊人的滑腻。
“交换什么?”
“不要再扭曲我的人生,来交换我的真心。”
“信,真是狡猾,我同意了。”加世子用双手捧起东云信的脸颊,吐气如兰,“做吗?这里没有人哦。”
“在这里会很可惜吧,请留到我爱上你的那天。”
“狡猾。”说着她吻上来。
作为背景的荧幕上,渡边博子大声呼喊:“你好吗?”
“我很好。”
东云信扶着少女的脸颊,在心底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