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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长安的内城城门突然打开,一匹快马疾驰而出,直往位于长安北边的镇北府军驻扎地跑去。
没有人知道骑在马上的传令兵怀着的调令内容。
──甚至连镇北府的主人宫靖也不知道。
当快马进入镇北府军驻扎地后没多久,一队为数众多的人马便从驻扎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们的去向无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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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有紧缠的压迫感,像是被人抱住了一般。
茉莉花似的幽香填充了鼻腔,脸上传来了滑腻的触感。
意识朦胧的雪麒麟情不自禁地磨蹭了好几下。她并不知道自己抱着、枕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那东西的质感很好、很让她舒服,纯粹地想要对它渴求更多。
好温暖、好好闻──
无论如何,女孩的心情好极了。能够有这样子的东西相伴入眠,实在是人心的一大乐事吧。
她鬼使神差地舔了那东西一下。
没有味道,只有良好的口感。
会是食物吗?半睡半醒的脑子迷迷糊糊地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女孩试探性地朝那东西咬了下去。
那东西极具弹性,回弹的力道几乎比自己的咬合力还要大,女孩因而加重力道。
结果,她听见了声音。
“嗯……唔,别咬了……痛……”
迷糊的声音,熟悉的声音。
然而,雪麒麟仍然模糊的思绪,在一时三刻间没有认知到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女孩用仅有的意识搜索记忆,因而没有及时松口,结果──
“噗哇!”
突如其来的冲击施加在她的脸上。
强烈的痛楚让女孩一瞬间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飞在半空之中,从鼻子里流出的血液在空中留下一道妖艳而优美的弧线。
雪麒麟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摔落地上,同时发出像是青蛙被压扁般的声音。
她像尸体般滚了好几圈,直至撞上某个柔软而温热的物体后,才终于停下了来。
昨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记得好像是喝了点酒,然后──没能记起来……女孩捏住血流如注的鼻子,撑起身体。
很快地,血就止住了。天境的体质远优于常人,这种小伤很快就能够恢复完初。
“搞什么啊……”
头有点痛,难道是宿醉了吗?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试过喝醉了。雪麒麟晃了晃脑袋,然后环视自己的房间。
她看见了一片凌乱的光景。
枕头挂在横梁上,可能是被谁抛上去的吧。放在窗前的花瓶躺了下来,里面的水流光了,原本插在其中的花束摔在地上。椅子东一张西一张,酒盏落了一地。床上的薄被子掉在地上,只剩下小部分摇摇欲垂地挂在床边,而落在地上的一部分则湿了一大片。
“哇啊,昨天六国大封相吗?”
雪麒麟没心没肺地发出慨叹。
然后她把目光移到床上,寻找导致她有一个“美好”起床方式的元凶。
“嘶──!”
结果,她重重地倒抽了一口气。
红色的少女正躺在她的床上。
是齐绮琪。
这时雪麒麟总算想起了昨晚的事。她、齐绮琪、水云儿还有夏雪心如来潮,齐聚在自己的房间一起顺饮杯中物。
战况激烈无比。
夏雪的酒量奇差无比,第一个倒下,水云儿紧接其后。而雪麒麟与齐绮琪则不相伯仲,大战了三百个回合。最终,雪麒麟还是棋差一着,输了给齐绮琪。
她把酒当空气,能喝赢她才怪呢!雪麒麟在心里安慰自己。
齐绮琪还在睡梦之中。
她睡觉总是很沉,不会轻易醒来,但是并不嗜睡,每天到了时候便会自动醒来。
不知道是作了恶梦,还是怎么来着,她的模样看上来并不显得安稳。好看的柳眉不高兴地皱着,梦呓从少女充满光泽的双唇间流泄而出。
“枕头……我的枕头呢……软软的、暖暖的枕头……”
少女像是在找东西似的在床上乱摸一通。
但是,她似乎没有找着自己要找的东西,嘟起了嘴巴,右颊上的单边浅窝随即浮现。
齐绮琪有着洛阳第一美人的称号,美貌是武林乃至天下所公认的。
睡着后的女人总会散发着一种平时难以窥见的静谧美。
齐绮琪自然也不例外。
精致小巧的鼻子、厚薄恰到好处的红润樱唇、微微翘起的长长睫毛──睡着的齐绮琪美得如诗如画,美得近乎将一切概念都模糊。
在齐绮琪的脸蛋身上,同时充斥着天真无邪女孩般的纯洁与舞姬般的妖艳。
过度的美貌是一种毒药,会让人失去理智,所以不该多看。
雪麒麟别开视线,同时尝图转移注意力。
呃,她口中的枕头不会就是我吧?雪麒麟想起了自己还在睡觉时,缠附在腰间的紧迫感。
下一秒,她又想起一件事。
那自己刚才所舔的、咬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女孩感到疑惑。
但是,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视线不经意间落到齐绮琪从被子坦露出来的白皙长腿上。
匀称、曲线完美、皮肤细腻。
雪麒麟情不自禁地扫视了好几眼,然后在少女右小腿肚上发现一处红印。
那是伴有口水迹的浅浅牙齿印。
在意识到自己半梦半醒时所咬之物就是齐绮琪的小腿后,雪麒麟立刻僵住。
糟、糟糕了!怎、怎么办?只是一瞬间,冷汗就已经湿了她的后背。
雪麒麟不难想象到,当有轻微洁癖的齐绮琪醒来,发现竟然被自己咬了一口后发疯的模样。
如果放任事态发展,自己绝对逃不了一顿胖揍──雪麒麟不费吹灰之力就理解到这一点。
虽然齐绮琪身为地境,同样有着不差的恢复力,但是谁能保证她不会在小腿上的痕迹消散前醒来?
所以,找东西遮住那处咬痕才是上上之策、当务之急。
雪麒麟慌忙地在房间里寻找可用之物,结果她发现了齐绮琪脱下的袜子。
要不帮她穿回去?如此一来岂不是能够遮住咬痕了吗?雪麒麟越想越觉得可行。
“哎,我真聪明咩!”
雪麒麟得意地笑呀笑,自我感觉良好,却忽略了一件事:齐绮琪每天起床第一时间做的事是洗澡。
她蹑手蹑脚地捡起了黑色的长袜子,然后在地上爬到床边。
──只能说,天公做美。
齐绮琪突然调整睡姿,变成了仰睡。由于她原本就靠近床沿的关系,右腿伸出床外,小腿自边缘垂下,变成悬挂在床边的状态。
光滑的小腿近在眼前,明晃晃的,白得晃眼。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雪麒麟吞了吞口水,在心里默念静心咒,压抑想要摸上一把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