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麒麟不由得加快脚步,在贝小路的面前蹲下。
“还而已?”
“你当老娘是谁?这只是……小伤罢了──”
贝小路似乎是想要强调自己的伤势并不重,试图活动身体给雪麒麟看,结果却牵动了伤口,痛哼出声。
“喂,你可别乱动咩!”
雪麒麟抛出一句责备。
紧接著,她不经意地发现贝小路肩上的异物,便花容失色地惊呼出声:
“你肩上插著箭!”
贝小路艰难地睁开被从额头伤口流下之血所沾湿的右眼,不快地瞟了雪麒麟一眼。
“吵死了……区区一根箭,有什么好大惊──唔……”
她吃痛,下眼敛猛地一跳,咬著牙说出后面的话:
“……小怪的。老娘五年前,可是受过更重的伤──”
“五你个大头呀!”雪麒麟高声打断说,“你不说话会死吗?”
“老娘是想让你这混蛋……淡定一点……”
贝小路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活力,显得气虚,证明身上的伤势在明确地削弱著她。
“闭嘴啦!信不信我脱鞋子塞住你的嘴巴!”
听见这一番数落,雪麒麟恶狠狠地瞪了贝小路一眼。
她想要帮贝小路处理伤口,视线不断在那几处血流如注之处转移,打算找出伤势最重的地方率先治好。
“我来帮忙。”
这时,林御介入到两人之间,在雪麒麟旁边蹲下。一阵好闻的茶香味钻入鼻中,雪麒麟为身旁的林御让了让身子。
呆站在一旁的李婉婷这才回过神来:“我也来帮忙。”
而天玑本来说著“又多了一个”这般莫名奇妙的话,不过在被雪麒麟瞪了一眼后,便知趣地模效著雪麒麟,做出在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示意再也不说了。
“真倒霉……!林御你……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望著眼前的林御,贝小路略显反感地说。
那口吻,与其说是讨厌林御的性别暧昧,倒不如说是她打从心底反感林御这个人。
难道他们有过什么过节?雪麒麟奇怪地瞄了两人一眼。
“我是男的。”
林御没有计较对方的侮辱,颇为符合他给人的温厚印象,只是脸色凝重地简短答了一句。
“去你妈的男!还不是那劳什子功法的──”
就像受了偌大的刺激般,贝小路瞪眼,激动地咆哮出声。结果话还没说完,她便突然惊觉似的瞥了雪麒麟一眼,怏怏地紧闭嘴巴。
“……”
林御垂目,沉默以对。
那之后的话大概是不宜让外人听见的吧,雪麒麟识趣地没有追问,同时为著贝小路明明已经面无血色,呼吸也略显急促,却还能如此激动吐话而感到无奈。
“我们下次再谈这个问题吧。”
说完,毫不犹豫地,林御撕下自己长裙的一大片,一双纤幼光洁的长腿顿时尽现于人前,雪麒麟都快要看见他的不雅之处了。
不过念及他是男的,雪麒麟也没有多少顾虑。
反倒是那绑在大腿上的短枪让她轻咦了一声,心想原来是收在这里了。
“李长老,可以先帮我拿著吗?”
“哦,没问题的。”
林御将撕下的裙摆扭卷成布条,交给李婉婷拿著。
“雪姑娘,你有止血的方法吗?”看向雪麒麟,他面露苦笑,“我的药都在刚才掉了。”
“可以,用法术就行了。”
雪麒麟回望林御,肯定地回答。
“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林御叹气说。
他大概是指自己撕下长裙打算作来包扎的举动吧,雪麒麟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应该先说一声的咩。”
没事。林御温润地笑著摇头,轻声低语说:
“是我冲动了。”
这下子,雪麒麟更困窘了。她轻搔著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林御笑了笑。
接著,他收敛笑意,正色地注视著贝小路的眼底。
“贝姑娘,我要拔箭了。”
他一手按在肩膀中箭的肩膀上,箭枝正好卡在他的虎口之间,剩下的手则紧握著箭枝。
“虎口上的肉了。随你吧。”
贝小路意外地顺从。
她顺从得未免有点太过乾脆了,完全她不像刚才对林御的态度,直教雪麒麟猛眨眼睛。
“好”林御欣慰地颔首,“那我准备拔了,我数三声。”
“数什么数,赶快──”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