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孩想要回答“五年之约”的时候,有人走进了映月洞。
雪麒麟听见了一阵银铃鸣响从屋外响起而错愕地抬头,北冥有鱼随即解释说那是门开时所引发的机关响声,用作提醒洞里的人“有人进来了”。
明明自己刚才进来时都没有听见来着,雪麒麟猜测那铃声可能本来就被设计成这样,只有洞里的人能够听见。
这里的气息过于浓郁,彷佛如一层迷雾蒙在她的感知触觉上,她无法精准地辨认出来人的气息特征。
但是,大半生沉浸在气宗之道的北冥有鱼却远比雪麒麟要敏感。
“是琪儿。”
“小七?”
惊讶于北冥有鱼能够捕捉到来人的身份,雪麒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基于本能作出了反问。
“齐绮琪是天璇宫宫主,但未经允许也不能踏足这里。”
北冥有鱼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轻盈地站起身来,随意披散的一头纯白长发荡起一阵流光。
“是我徒弟。”
“哦哦,那个吃货呀!”想起昨天厚脸皮来蹭饭的狼耳少女,雪麒麟猛拍手掌,“听说是你的小孩弟来着?”
“是个好孩子。”
北冥有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去看看情况。”
姑且算是交代了一句,月白之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迷宫似的书柱子之中。
“回来记得讲故事呀!”
“好。”
雪麒麟双手罩在嘴前扩音喊道,换来北冥有鱼轻飘飘的单音回答。
接着,木屋的门被推开,北冥有鱼走了出去。
被留下的雪麒麟失去了交谈对像,又百无聊赖起来,把茶盛里的茶喝光后,索性将下巴顶在桌子上趴着发呆。她打了个呵欠,视线四处游移着。
北冥有鱼似乎就在门外等着宁梦琪,一动也不动的。
雪麒麟一度想要出去看看情况,但是考虑到狼耳少女可以是来要传递一些隐秘之事予北冥有鱼知道,最终就此作罢。
不经意地,她的视线落在北冥有鱼之前在看的书藉上。
该不会也是小说吧?雪麒麟忽然生起这个念头,面色古怪地缓缓直起身体,虽然深知道不妥,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了书。
那是本满布岁月痕迹的书。
肯定已经很多年了,白色的皮质书封有好几处破损,还缺了一角,露出底下发黄严重的书页,散发着纸条的陈旧味道。
雪麒麟不喜欢阅读,但是很喜欢这种旧书的味道。
没有书名,封面空白一片。
左手打右手地挣扎了一会儿,雪麒麟还是成为了那只可能会被好奇心害死的猫,艰难地吞着口水,翻开了那本书。
她读了几行,眼睛渐渐睁大。
若要用一句话来简述,就是一本讲述真气运行的武学书藉。
值得注意的是,运气的概念原本就是出自道家,这本书理所当然也大量引用了一些道教典藉的理论去到论述一些作者主张的理论。
然而,书里讲述的内容属于浅显,起码对于北冥有鱼和雪麒麟两人而言都是,最多就是适合地境或人境武者一读,作者写下此书时的境界显然不高,大概只有天境左右。
如此一来,唯独值得北冥有鱼一看的地方,恐怕就剩下作者剖释得相当深入和易懂这一点了。
──等等!
小鱼真正在研究的,说不定并非是书上的运气理论,而是那些其中所引述的道家理论咩!雪麒麟忽地想到这个可能性。
假如雪麒麟没有猜错,北冥有鱼翻阅这本书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女孩胸前的“生死印”,毕竟她曾经说过,自己曾经从某本典藉上看见过有关“生死印”的记述。
她肯定是在找有关的记载!
一阵短暂思索之后,雪麒麟主观地如此认为,几乎是一脸幸福地傻笑起来。
“你……在笑什么?”
不知何时回来的北冥有鱼懵然地盯着雪麒麟。后者嘴角吊着的那一串哈喇子,让她多看了几眼。
“呀?”
雪麒麟呆呆地扭头,对上紫色双眸的瞬间回过神来,慌忙地把书阖上放回原处。
“我什么都没看到哦!只是看了个封面哦!”
“你……”
面对一脸心虚的雪麒麟,北冥有鱼哭笑不得。
“看了就看了,没有什么大不了。”
“是咩……”
雪麒麟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
“我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见人。”
说着,北冥有鱼返回原处坐下。
从她平静的表情看来,宁梦琪找她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然而雪麒麟为了尽快转移话题,还是选择开口询问说:
“是、是什么事呀?”
“之前说过的流寇,你家的宫主似乎十分记挂,又找上了解语商量。”
“解语?”雪麒麟眨眨形状美丽的明黄色眸子,“记得好像是你家的副谷主来着?”
北冥有鱼点了点头。
“她们都觉得应该尽快行动比较好。”
天璇宫自古以来都有为民除恶的行动,挂除匪寇更是日常之事,所以洛天镇和天璇山的周边只匪不见。
而齐绮琪也继承了这种信念,一直都有派遣弟子行侠仗义。
这样子的她会十分在意有武者落草为寇的这件事也合情合理,雪麒麟知道她肯定是急不及待地想要解决事情的。
所以,女孩的反应十分平淡,仅仅是“哦”了一声。
“那你怎么说?”
天璇宫一方现在只有三个人。
如果只是探查情况倒还可以,但假如要真正作出行动人数则太少了。
但是,“所谓的尽快行动”不见得就是去探查情况那么简单,应该是倾向“根除问题”的方向。
灵月谷是这附近的地头蛇,也是五大门派之首,齐绮琪似乎也有与灵月谷联手剪除这一班害群群之马的打算。
如此一来,北冥有鱼的决断就十分重要了。
“我点头了。”
或许是有点习惯北冥有鱼出手助人了吧,雪麒麟对她的决定没有任何意外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