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种茶的产量如何,如果多的话……卖到江南去能大赚一笔……”
她忽然呆呆地呢喃着。
夏雪本来就主管天璇宫的产业和财务,家里原本就是大商人,耳濡目染思维自然而然地倾向商人的方向。
而在她的管治下,天璇宫各项产业的业迹也是蒸蒸日上,也只有经常搞各种研究的铸剑房入不敷支罢了。
这也是当时她听见北冥有鱼有意向天璇宫采购一批兵器时双眼放光的原因。
知道夏雪的辛苦,雪麒麟出于好意也想帮上一点忙,于是便问:
“要不要我寄信问问小和咩?”
“嘿。”
这并非是冷笑或是嘲弄,而是诧异。
大概是没想到雪麒麟竟然主动帮忙,夏雪奇怪地上下端详了她好几个来回。
“你……发烧了?”
“你才发烧呢!”
雪麒麟啪地拍开了夏雪摸向自己额头的小手,顺便赏了对方一记白眼。
“夏姐姐,麒麟最近也会主动帮忙很多事情了呢。”
齐绮琪忍不住出言帮腔。
这下子夏雪的诧异就变成针对齐绮琪了。
“奇了怪了,难道今天太阳在西边升起?”
她真的透过阳台望向天际,似是在确定太阳方位一般。拉回视线后,她好笑地说:
“你不骂她已经是稀奇,竟然还帮她说话?”
“哇,小雪,你太过份了!”
雪麒麟觉得这真是太令人发指了,指着夏雪的鼻头大呼大叫。
“我也是会上进的好咩!”
夏雪爱理不理地哦了一声,晃动着茶盏。里面所剩下一半的茶水被摇成漩涡,映着泛着层层涟漪的杏圆眸子。
“对了,小师祖。”她罕见地用上这个称呼。
“呀?”
雪麒麟呆了半晌,才指着自己的鼻头确定说:
“你在喊我咩?”
“除非那堆人已经睡在剑冢里的人活了过来,否则我应该就是在喊你。”
夏雪嗤笑着说。
齐绮琪听了,立刻不悦地皱起鼻头,沉声斥责夏雪说:
“夏姐姐,慎言。先祖们岂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夏雪耸了耸肩,胸前的丰满又是一阵晃动,那衣襟间能够稍微窥见,彷佛散发着某种甜美芳向的私密之处。
不失本性的雪麒麟多看了两眼。
察觉到女孩的失礼眼神,齐绮琪不动声息地瞪向她。
──‘不准你占夏姐姐的便宜!’
红眸少女以嘴形如此说道,雪麒麟立刻小声呢喃“那占你的就可以咯!”直教齐绮琪又气又羞。
两人自以为隐密的交流其实被夏雪一眼不漏地全看见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露出一个混杂着羡慕和兴味盎然的笑容,用眼角余光斜覤着两人的互动。
“你们的关系真好呢,是因为经常同床共枕的关系吗?”
夏雪托着腮,有点无精打采地调笑两人。
她是故意的。
两人有打闹起来的倾向,夏雪如果再不介入,她就不知道要等到牛年马月才能进入正题。
意料之外的是,雪麒麟和齐绮琪在听见这番调侃后反应相当古怪。
她们都僵住了身体,有点心虚、有点羞涩──总之极为不自然地出现了眼神闪缩的情况。
“嗯?”
夏雪疑惑地把一对眉毛扭成了高低不一的波浪形。
齐绮琪会出现这种反应还是情理之中,但是那出现在一向脸皮厚的雪麒麟脸上就是很奇怪了。
“你们……发生了什么吗?”她忍不住问。
“没、没有!”
雪麒麟挺胸收腹,昂着头,站立得笔直。
而齐绮琪侧一边埋怨着说“夏姐姐,你瞎说什么讨厌的东西啦!”一边极为动摇地游移着视线。
“呃……”
夏雪是个敏锐的人,而且手段高超,雪麒麟有预感她一旦深究下去,一定会发现什么,连忙寻找话题转移。
她眼珠转呀转,足足转了三圈才想起夏雪还没有报出来意。
“哎!对了,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夏雪呆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怪某麒麟太会转移话题了。”
“喂,所以这是我的错吗?!”
“只怪雪某麟太会让话题错开了。”
“有分别吗!”
夏雪不在乎的笑了笑,悠悠然又想说:
“只怪雪麒某太──”
“得得得!我的错,是我的错得了吗!”
雪麒麟额角有井字形的皱纹在抽动,投降似的举起两只手,不忿地如此喊道。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呢?”她没好气地问。
听见这个问题,齐绮琪也投来了疑惑的视线,显然也很好奇夏雪的来意。
然而,不知道是否故意的,夏雪并没有急于回答。
托着腮的她轻摇茶盏,目光放得很远很远却有映出任何东西,彷佛杯里所盛的是烈酒,只喝了半杯的她已经快要醉倒了一样。
她怎么了?
怀着这个疑问,雪麒麟望向齐绮琪,而后者只是摇头。
“小师祖,你的称号登记了吗?”
“呃……啊,什么称号?你是说宗师称号咩?”
“还有呢?”
终于抬起头,夏雪嗤笑着。
“是没有了……”
雪麒麟挠了挠脑袋,随即又不解地问:
“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答案?”夏雪不答却反问。
“还没。”
回答前,雪麒麟又和齐绮琪对望了一眼。
“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中立的闲逸庄也被卷进帝都的事端里,我、麒麟和叶师叔商量过,等一切稍为平稳下来再去考虑这件事。”
齐绮琪姑且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因。
一般而言,宗师都尽快决定称号,并亲身前往闲逸庄登记造册,以立传流传。
闲逸庄的地位或许不高,但是极其特别。
他们更像是朝廷的太史局,负责记录武家的历史,而得以在其中立传的人物都几乎是流传千古之佼佼者,是极为光荣的事。
──而且还有相当有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