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忘了,当初是自己亲手将他小心安放的,对戒,小熊,玫瑰花枝,一齐放到了他长眠的地方。
他第无数次在门口坐下来,颓然地捂住面孔。
——他怎么会回来呢?楚易想,他走的那样决绝,意冷心灰,连院子里的玫瑰都一连三年不肯开了。他不会回来了。
是的。
玫瑰不开了,他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夜,楚易又喝的烂醉,倒在地板上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喊顾以则的名字,不会有人回应他。他的痛悔遗憾,行尽此生也不会再有寄托和救赎。
他觉得头脑昏沉,眼眶发热,不停地流泪,神思恍惚地亲吻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想到顾以则离开的那一天,阳光明媚。昏迷许久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楚易欣喜地心痛,又恐慌他不愿见自己,可顾以则静静地望向他,轻轻地笑了。
楚易鼻腔一酸,上前去捧着他想要抬起的手,后者只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便安然阖上了眼睛。他短暂的苏醒,只是为了永远的告别。到最后,他也没忍心一直煎熬着楚易,没有让他活在不被原谅的余生。
楚易想念的心脏抽痛,意识迷蒙之间,仿佛听见一声叹息。
清晨的阳光撒下来,清澈的如同湖水。楚易在地板上醒来,只觉得身边有什么熟悉的气息。他环视周身,未果,站起来向外看,只见阳光下院子里一片娇艳昳丽,沉寂了三年的玫瑰都无声无息地绽放了。
玫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