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手术一连做了几个小时，期间有护士跑进跑出，楚易一颗心悬起来就没再放下过。他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神经绷着几乎快要断开。

等到门上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出来时，他腿软的几乎站不起来。

“楚先生，手术顺利完成了。”医生摘了口罩，又皱了皱眉，让护士端着一个手术盘上前，“兼顾到癌变部位的清除与病人今后生活质量，我们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

楚易看着那一部分粘着血的器官，那是从顾以则身体里生生切除下来的血肉。他喉咙有些发堵，却定定地看着无法移开目光。

直到顾以则被推出来，整个人苍白的与雪色没有什么区别，楚易才恍然大悟跟了上去。他想抱一抱顾以则，可是后者两条手臂都扎满了针，身体连着监护仪，连碰一碰都生怕弄疼他。

顾以则的术后效果并不太好，他昏睡的时间很长，伤口恢复地也极慢，丝毫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生命力。因为不能进食，楚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像是融化的冰雪。

帮他擦身体的时候，松松地握着他几乎瘦成皮包骨的手臂，楚易鼻腔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以则昏沉中有点模糊的感知，他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沉睡，却总被什么拽着心，不敢放任自流，挣扎着醒了过来。

楚易正在轻轻擦拭他的手指，许久才发现他迷茫地睁着眼睛。

“以则……醒了？”他惊喜，却又不敢大声，怕吓着顾以则，于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顾以则缓缓看向他，表情还是很茫然，并没有什么变化。

“伤口疼不疼？”楚易小心翼翼地问。

顾以则望着他，苍白的唇动了动，楚易赶紧俯下身去听。

“……梦见楚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