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是谁。”
卓尔回头看她，“什么意思？”
“他说我选过一次。”林曼轻声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他说我曾经在另一辆车上。”
“你信他？”
“我不信我自己。”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我不记得我醒来前做过什么。”
卓尔没吭声，只是站起身，“你要不要试试接第二轮任务？”
林曼看着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卓尔说，“等在这儿也不会让答案跑出来。”
她点头，“我跟你去。”
不远处的控制室，赵雪刚调出第二批支线列表，苏阳从后面走来，眼神落在列表最底：
【支线编号：D-14】
名称：空壳列车调查
位置：残轨分支D点——地下双轨回收区
说明：系统检测未知列车体信号反复闪现，但无完整车体注册记录
建议：两人小队以上行动，需携带传感装备
“这个就是你说的第二辆车？”赵雪问。
“不是。可能连人都没有。”苏阳皱眉，“系统只显示了‘壳’，连中控都没有激活记录。”
“那你想让谁去？”
“我们不去。”
“让乘客去？”
“试试看。”苏阳说，“让他们决定接不接。”
赵雪转过身，看着车内那一群刚刚开始熟悉任务界面的新人。
“他们还没准备好。”
“谁会准备好。”
“你觉得他们能自己选吗？”
“能。他们刚选过一次。”苏阳的语气很平，“你不是看见了吗？林曼回来了，自己选的。”
赵雪没回应，只是点了点操作台，把D-14任务挂进了普通接取列表。
“如果没人接，我们就去。”
“如果有人接，我们观察。”
不久后，林曼和卓尔站在任务面板前，D-14那条刚亮起来，还带着一个橘色标记。
“没奖励。”卓尔盯着任务详情，“也没说能获得权限。”
“但它是新出来的。”林曼低声说，“说明它还没人做。”
“你想接？”
“我想看看我认不认识那辆车。”
卓尔看了她一眼，点头。
“确认。”
任务板滴的一声，标记变绿。
赵雪第一时间收到通知，“有人接了。”
“谁？”
“林曼，卓尔。”
苏阳没说话，只是在任务面板上把他们的路径调出来，备用频道静默跟随。
他们两人搭乘一个小型辅助车厢进入分支轨道，沿着D线下沉。通道比主轨更旧，两侧贴满报废过的零件说明，像某种肢解现场。
“像回收场。”卓尔轻声说，“你不怕？”
“我怕。”林曼坐在对面，双手握紧，“但我不想继续不记得。”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我不想知道是真是假，我只想确定，是不是我选的。”
车厢停在一段封闭轨道前，前方出现一道极不对称的结构物，像一辆列车被强行拼接后扔进深渊，车体一半卡在轨道外。
林曼下车，呼吸一滞。
“这车……我真的见过。”
卓尔警惕地四下看了看，“你别乱说。”
林曼往前走了两步，“不是我见过。是我梦里一直坐着的那辆。”
她伸手摸上车体表皮，冰冷，凹陷，几乎没有系统回应。
“它没系统。”
“它死了。”林曼低声说，“但我在里面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