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已经给了你全部？”
“它给了我开门的钥匙。”
卡捷琳盯着他几秒，然后问，“你不怕你打开的，不是门，是笼子？”
苏阳眼神没动，“它不是什么都没选。”
“你指的是那些人？”
“我是说这轨。”苏阳点了点自己脑袋，“我看见的不是轨，是一整块架空的空段，有接入点、有转换带、有任务集线口，最重要的是，它留了一块未命名区。”
“你现在不是已经命名了吗？”
“不是所有命名都只能有一个。”
“你在等谁写第二个名字？”
苏阳没回答。
但就在这时，频道里跳出一条信息。
【王佳钰：我接了。别安排我做主控，我只想在这个轨上走一段安静路。】
【林曼：收到轨道申请。你最好保证我这次不会被卡权限。我不想再看你瞎删我的数据节点。】
【赵雪：申请通过。别说你没时间解释，我们晚点聊。】
苏阳关掉终端。
“他们都答应了。”
“所以你才真正开始准备推送‘第一段构建点’？”
苏阳点头。
他把备用的小型构建芯片从腰包里取出来，插入轨道输入模块。
卡捷琳在他旁边安静看着。
等到那段短促的滴声响起，系统跳出一行确认信息。
【轨道：下一站】
【构建点编号：S-01】
【标签：无归属·无引导·自定坐标】
【是否正式启动？】
苏阳点了“是”。
整列火车在那一刻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轨道的问题，是逻辑结构被改变了。
苏阳站起来。
“去后舱。”
卡捷琳没问原因，跟着走了过去。
后舱原本是备用载货空间，此刻被改成了一半空域、一半运算接口的结构模型投影室。
他走进去，拉下操作面板，调出那块标注为“S-01”的区域。
原始状态下，它什么都没有，像是一块虚空平面，被粗暴地安插在轨道分支上。
“你想把这点做成什么？”卡捷琳问。
“第一个停靠点。”
“你的意思是，车能进？”
苏阳轻声说：“不是车，是人。”
“你在造一块‘不需要列车’的轨段？”
苏阳按下开始构建。
“你不是说过，我们早晚得离开这辆车？”
卡捷琳点头。
“我就是想看看，在这套系统里，能不能走出去。”
“你知道别人不会愿意。”
“所以我只造一块。”苏阳调出初始材质，“能承载三个人，不动，不载，不扩张。谁想继续就自己造第二块。”
“你这不是轨道。”卡捷琳说，“你这是放生。”
苏阳笑了。
“说不定就真有人想被放生。”
他们站在那片虚拟投影空间里，看着S-01段开始缓慢成型，从初始的暗灰矩阵，一点点出现地表、边界线、数据存储口、权限标注位……
再后，是空气逻辑，温度参数，重力框架，光源设定。
苏阳没加墙，也没设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