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钰点点头，转回操作台，继续监控数据。驾驶舱内恢复安静，只有风沙拍打车窗的沙沙声。苏阳掏出破浪枪，检查枪身，目光深沉。他知道，灰烬塔的秘密比海天水国更深，而信徒的实验，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
两小时后，列车缓缓减速，停在一片荒凉的沙丘旁。车窗外的湿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黄沙，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筑，尖顶直插云霄，像一柄烧焦的剑。建筑周围散落着金属残骸，有的还带着微弱的红光，像刚熄灭的火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像是烧过的炭混杂着化学药剂。
苏阳站在车顶，手里握着望远镜，目光扫过那座黑色建筑。尖顶上刻着复杂的螺旋符号，跟信徒徽章如出一辙，塔身布满裂痕，像是被什么巨力撕扯过。沙乐、独眼和聪明站在他身后，各自背着装备包，沙乐的铁棍在手里转来转去，像是闲得慌。
“啧，这塔看着就邪门。”沙乐皱着鼻子，啐了一口，“老子看里面全是鬼东西！”
“别废话。”苏阳放下望远镜，“塔周围有金属残骸，可能是机械体碎片。佳钰，扫描结果呢？”
通讯器里传来佳钰的声音：“塔的能量反应集中在地下，深度约五十米。残骸是合金材质，跟水下的机械鱼不同，像是混合了有机物。塔内有生物信号，强度不低，可能是活体。”
“活体？”沙乐瞪眼，“啥玩意儿？机械怪还是啥？”
“不好说。”佳钰说道，“信号混杂，可能是生物机械混合体。带上破浪枪和抗毒液，塔内的空气可能有毒。”
“有毒？”沙乐翻了个白眼，“老子看这地方就是个毒气罐！”
“闭嘴。”苏阳冷冷道，“佳钰，入口在哪？”
“塔基有道裂缝。”佳钰说道，“热成像显示那是通往地下的通道，裂缝里有微弱的机械体活动，小心。”
“明白。”苏阳跳下列车，朝塔基走去。沙地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空气中的焦臭味更浓，刺得人眼睛发酸。四人保持队形，慢慢靠近裂缝。裂缝宽约两米，深处透出微弱的红光，隐约能听到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有什么机器在运转。
“这裂缝……”沙乐瞪眼，“看着像被啥东西硬砸开的！”
“可能是。”苏阳皱眉，手电扫过裂缝深处，“佳钰，裂缝里的嗡鸣是啥？”
“可能是孵化池的能源装置。”佳钰的声音带着点杂音，“信号弱，雷达穿透不了深处。带上能量稳定剂，红光可能不稳定。”
“明白。”苏阳从背包里掏出能量稳定剂，递给聪明，“你拿一瓶，关键时候用。”
聪明点头，默默塞进背包。四人钻进裂缝，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划痕，像是被利爪刮过，管道里流动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空气越来越沉重，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像是在吸入金属的粉尘。
“这味儿真冲。”沙乐捂着鼻子，骂道，“跟水下那破地方一个德行！”
“别废话。”独眼低吼，“我听见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