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苏阳把盒子揣兜里,“这玩意儿我留着。你呢,骨头皮的,打算咋整?”
“卖!”老刀搓手,“灰烬城有家铺子,专收兽骨,价格公道。我这趟过去,保准赚一笔。”
“灰烬城……”苏阳眯眼,“听你这意思,你也去?”
“废话。”老刀撇嘴,“这破地方,待着干啥?火山兽都出来了,保不齐后头还有啥玩意儿。灰烬城好歹有城墙,有炮台,安全。”
苏阳点点头,心思转开。老刀这家伙,滑得像泥鳅,但消息灵通,搭上他没坏处。他正想再套点话,野蛮人跑过来,扛着把大刀,咧嘴喊:“苏阳!油!多油!”
“啥油?”苏阳一愣。
“车!油!”野蛮人指着火车,“王一丁!说!油不够!”
苏阳皱眉,快步走回车厢。王一丁正站在车头,拿着个扳手敲油箱,脸色铁青。苏阳凑过去:“咋了?油没了?”
“不是没了,是漏了。”王一丁咬牙,“刚才打火山兽,油箱被撞了个口子,油流了一路。现在这点油,跑不了多远。”
“多远?”苏阳问。
“五十里,顶天。”王一丁扔下扳手,“灰烬城少说两百里,中间还得过荒漠。你说咋办?”
苏阳挠头,脑子里飞快转。五十里,够呛到哪儿去,荒漠里连个补给点都没有。野蛮人在旁边傻站着,嘀咕:“油!找油!”
“找个屁!”王一丁瞪他,“这荒地,哪儿来的油?”
“等等。”苏阳眼睛一亮,“老刀!他不是有酸液?那玩意儿,能不能当燃料?”
王一丁一愣,皱眉:“酸液?那东西烧得起来?”
“试试呗。”苏阳转身喊,“老刀!过来!”
老刀慢悠悠走过来,手里还拎着麻袋:“啥事?又想坑我?”
“坑你个头。”苏阳指着火车,“你那酸液,拿点出来,试试能不能烧。”
老刀眼珠一转,笑得贼兮兮:“酸液?那可是好货,剥鳞片全靠它。你要用,行,拿啥换?”
“换?”苏阳气乐了,“老刀,你丫真会挑时候。行,火山兽的鳞片,给你一片,够不?”
老刀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够!成交!”
苏阳掏出盒子,扔给他一片鳞片。老刀接过去,乐得嘴都合不上,赶紧从麻袋里翻出个小瓶子,里头装着绿幽幽的液体,递给苏阳:“省着点用,这玩意儿不好弄。”
苏阳接过瓶子,递给王一丁:“试试?”
王一丁接过去,皱眉闻了闻:“这味儿……跟硫酸似的。”她小心拧开瓶盖,滴了几滴在油箱边,用火把一点,轰地窜起绿焰,烧得噼啪响。
“成了!”苏阳乐了,“老刀,你这酸液够劲儿!”
“废话。”老刀得意,“我这可是从黑市弄来的,纯度高着呢。”
王一丁盯着绿焰,皱眉:“这玩意儿能烧,但油箱受得了?别烧出个窟窿。”
“试试呗。”苏阳耸肩,“总比在这儿干等强。”
王一丁没吭声,拿瓶子往油箱里倒,动作小心得像拆炸弹。苏阳在旁边看着,心想这娘们儿还真够狠,啥都敢试。野蛮人在后头傻乐,拍手:“火!大火!”
“闭嘴!”王一丁回头瞪他,“再吵把你扔下去!”
野蛮人缩脖子,不吭声了。苏阳乐了,拍拍他肩膀:“别怂,列车长就这脾气。”
油箱加满,王一丁跳上驾驶位,拧钥匙试了试。引擎轰地响了一声,车身抖了抖,总算启动了。她松口气,朝苏阳喊:“上车!别磨蹭!”
苏阳和野蛮人跳上车,老刀也厚着脸皮跟上来,麻袋往角落一扔,笑嘻嘻:“列车长,捎我一程呗?”
“滚后头去!”王一丁没好气,“别在我跟前晃。”
老刀嘿嘿一笑,乖乖缩到车厢尾。火车晃晃悠悠开动,车头灯扫过荒地,照出一片灰蒙蒙的沙土。苏阳靠在车门边,看着外头的夜色,心思转到灰烬城上。手册说那地方是终点站,但王一丁的态度透着古怪,估计有啥猫腻。
“喂,王一丁。”苏阳凑过去,“灰烬城到底啥样?你跑这条线,多少知道点吧?”
王一丁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乱。城里啥人都有,啥货都能买,啥事都能干。想活命,就少问,少看。”
“这么邪乎?”苏阳挑眉,“那你送的货,啥玩意儿?不会是违禁品吧?”
王一丁斜他一眼:“想知道?下车自己走过去。”
“得,闭嘴。”苏阳举手,退回车厢。野蛮人蹲在角落,盯着老刀的麻袋,嘀咕:“肉……烤肉……”
“又惦记吃的?”苏阳踢他一脚,“老实点,到了灰烬城,给你弄块牛排。”
“牛!排!”野蛮人眼睛一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火车跑了半小时,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引擎声。苏阳正想眯会儿眼,车身突然一晃,猛地停了。他一个踉跄,差点撞墙:“啥情况?!”
王一丁从驾驶舱冲出来,脸色铁青:“前面有东西!”
苏阳挤到车头一看,车灯照出一片白沙,沙地上横着条巨大的铁轨,足有半米宽,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拦住了去路。
“这是啥?”苏阳皱眉。
“铁轨。”王一丁咬牙,“但不是我的路线。”
“啥意思?”苏阳一愣,“你走错路了?”
“不可能!”王一丁冷声,“这条线我跑了三年,闭眼都能开。有人动了手脚。”
老刀探头,啧啧:“列车长,这可不妙。荒地里,铁轨能自己长?怕是有人设了套。”
“套你个头!”王一丁瞪他,“下车看看!”
苏阳跳下车,野蛮人扛着刀跟上,王一丁拿了把火把,老刀磨磨蹭蹭跟在后头。铁轨横在沙地上,表面锈迹斑斑,但断口整齐,像是刚切出来。苏阳蹲下摸了摸,皱眉:“这玩意儿,火山器切的?”
“不是。”老刀凑过来,拿刀敲了敲,“这切口,像是电锯,槽齿细密。火器切,边儿会烧黑。”
“电锯?”苏阳挑眉,“这荒地里,谁他妈带电锯来锯铁轨?”
“谁知道。”老刀耸肩,“不过,这路,,可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