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座位，打开聊天室，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
【苏阳：大家注意，水桶里的水有问题，味道怪，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
消息一出，聊天室顿时炸了。
【汪平：啥？水有问题？我刚喝了两口！】
【沙乐：谁这么缺德？想害死我们啊？】
【李贺言：苏阳，你咋知道的？别是吓唬人吧？】
【刘佳佳：我昨晚就说了，味道不对！你们还不信！】
【王一丁：苏阳，你又当侦探了？有啥证据？】
苏阳没急着回，盯着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条看过去。有人信，有人怀疑，还有人直接开骂，气氛乱得像一锅粥。他正想再发条消息解释，求生手册突然震了一下，第三页上刷出一行字：
【随机任务：找出水源污染者，限时12小时。任务失败，全体扣除50%食物储备。】
苏阳愣住了，紧接着聊天室里也是一片哀嚎。
【沙乐：又来任务？还让不让人活了！】
【汪平：污染者？谁啊？站出来！别害大家！】
【李贺言：这任务也太坑了吧？12小时，咋找啊？】
【刘佳佳：苏阳，你先说的水有问题，你是不是知道啥？】
苏阳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这任务来得太巧了，巧得让他有点不舒服。他刚发消息说水有问题，任务就来了，摆明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苏阳，你这嘴开光了吧？”王一丁凑过来，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一说水有问题，任务就来了。你是不是知道啥内幕？”
“知道个屁。”苏阳没好气地回，“我就是闻了水不对劲，随口一说。谁知道这么巧？”
“巧？”王一丁挑眉，“我看不像。你昨天翻箱子找到盐和蛋，今天又第一个发现水有问题，哥们，你这运气……有点邪乎啊。”
苏阳懒得解释，摆摆手：“爱信不信。我现在只想知道，谁那么闲，往水里掺东西。”
王一丁低声说：“你觉得会是谁？车上这些人，表面上看着都挺正常，但昨晚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背后藏着啥心思？”
苏阳没吭声，目光扫过车厢。71个人，71张脸，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普通人，但谁又能保证没点秘密？昨天的任务已经让大家神经紧绷，今天这水的事，估计会把矛盾彻底炸出来。
“要不，咱俩查查？”王一丁突然提议，“你脑子活，我胆子大，咱俩搭档，搞不好能找出那孙子。”
苏阳瞥了他一眼，笑了：“你胆子大？昨晚清理狼尸的时候，谁躲在角落里吐了？”
“咳，那不是晕血吗！”王一丁脸一红，强行辩解，“这回不一样，找人又不用见血。”
苏阳还没来得及回，聊天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语气阴阳怪气：
【李贺言：苏阳，你这么积极，是不是想转移视线啊？说不定水就是你污染的，栽赃别人，立个功？】
苏阳脸一沉，回复：【李贺言，嘴放干净点。没证据别乱咬人。】
【李贺言：哟，急了？有本事你把污染者找出来啊！】
【刘佳佳：都别吵了！现在吵有啥用？赶紧找人！】
【沙乐：我看昨晚值夜班的人最可疑，他们离水桶最近！】
【汪平：值夜班的有七八个，你怀疑谁？】
聊天室里吵成一团，苏阳直接关了屏幕，懒得再看。他转头对王一丁说：“走，查去。”
“查啥？咋查？”王一丁一脸懵。
“先去水桶那儿看看。”苏阳起身，朝车厢后方走去。
水桶旁边已经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苏阳挤进去，蹲下检查水桶。桶壁上有些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桶底还有点黑色的沉淀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谁昨晚值夜班的？”苏阳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
没人吭声，气氛有点僵。终于，一个矮个子男人举了举手，声音不大：“我……我值了后半夜。”
“你叫啥？”苏阳问。
“赵亮。”男人低着头，眼神躲闪。
“昨晚看到啥没？有人靠近水桶吗？”苏阳追问。
赵亮摇头：“没……没注意。太黑了，我就在旁边打盹。”
“打盹？”王一丁冷笑，“好家伙，值夜班你睡觉？怪不得水被动了手脚！”
“我没睡！”赵亮急了，脸涨得通红，“我就眯了一会儿，真的没看到啥！”
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目光都集中在赵亮身上。苏阳却没急着下结论，他转头问其他人：“还有谁值夜班的？都说说。”
又有两个男人站出来，一个叫陈浩，一个叫孙磊。他们也说没看到什么异常，但苏阳注意到，孙磊说话时手一直在抖，像是紧张。
“孙磊，你抖啥？”苏阳突然问。
孙磊一愣，手赶紧揣进兜里：“没……没抖。冷，车上冷。”
苏阳眯了眯眼，没再追问。他拉着王一丁走到一边，低声说：“这几个人都有点问题，尤其是孙磊。”
“你咋看出来的？”王一丁好奇。
“直觉。”苏阳简单回了两个字。他没说的是，孙磊的眼神太慌了，像是在掩饰什么。
“接下来咋办？”王一丁问。
“盯着他们。”苏阳说，“再去问问其他人，看能不能挖出点线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苏阳和王一丁在车厢里转悠，跟不少人搭话。有人说昨晚听到水桶附近有动静，有人说看到个黑影，但都没看清具体是谁。线索零碎得像一盘散沙，根本拼不完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聊天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沙乐：还有8小时，找到人没？】
【汪平：屁都没找到！这任务根本完不成！】
【李贺言：苏阳，你不是挺能耐吗？咋没动静了？】
苏阳懒得回，关了聊天室。他正想再去水桶那儿看看，求生手册突然又震了一下，第三页上多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