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看着那个在王权霸业面前跪下的人，恍惚间一个美丽少女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那是在执行一气道盟的某个任务的时候，在南国遇上的女孩子。
当时因为急于执行任务，所以没有来得及和那位少女有过多接触，但是惊鸿一瞥的倩影却自那时起便一直铭刻在了心中。
（等到过段时间空下来了，去南国转转好了，我记得她好像是南国公主吧？）
东方月初心里转着自己的小心思，王权霸业却已经被王权富贵的行为彻底惊住了。
这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听自己的命令修炼杀妖的儿子吗？
“贵儿，你……真的决定了？”
“我心意已决，父亲大人，请成全！”
将头埋在地上的王权富贵再次回答。
王权霸业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权富贵，眼底逐渐蒙上一层迷茫。
（夫君……将来，如果我们的孩子有了自己的‘道’，还请夫君，成全他）
他想起了妻子临死前，死死抓着自己的手留下的最后请求。
只是，就让他这么放王权富贵走，王权霸业也不甘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便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到底有多大。”
王权霸业猛然转身，一挥衣袖：
“王权世家弟子听令，起剑阵！！”
众人轰然应喏，随后纷纷祭起飞剑。
数十上百的飞剑腾空而起，随后剑尖直指依旧跪在地上的王权富贵。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王权富贵，王权霸业闭上双眼。
举起的右臂，猛然挥下。
“剑阵，落！！！！”
刹那间，无数的飞剑在城墙上清瞳猝然发出的凄厉悲鸣中，刺穿了城墙下王权富贵的身体。
“别动！”
看到清瞳毫不犹豫就要跳下去，华筱一把将清瞳拦住。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富贵！？”
面对清瞳的质问，华筱鲜有地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无论如何，王权富贵都是王权霸业一手养大的，为了让他能够有今天的实力，更是倾注了整个王权世家无数的资源和人力。”
“现在，王权富贵想要离开王权世家去走自己的路，那么今天这一轮剑阵，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承受。这也是王权霸业对王权富贵决心的考验。”
“不管王权霸业培养王权富贵的初衷是为了什么，他都是王权富贵的父亲，而且，你看——”
华筱指了指城下。
清瞳顺着华筱的手指看过去，发现王权霸业虽然背对着王权富贵，但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瞒过了众人的眼睛，偷偷再给王权富贵疗伤。
“看到了吧，这一轮的剑阵考验，实际上也是王权霸业身为王权世家的家主，在自己的儿子打算离开王权家的时候，必须做出来的、给整个王权家所有人的交代。不如此做，王权世家便会对王权霸业离心离德。”
“你现在若是突然跳出去，只会彻底打乱王权霸业的计划，也让王权富贵真正毫无悬念地站在了整个王权世家的对立面上去。”
捂着嘴的清瞳，此时已然泣不成声。
下方，眼角湿润的王权霸业，虽然没有回头，却始终关切着王权富贵的情况。
看到他即便被万剑穿身也没有发出一丝痛呼后，王权霸业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般，原本挺拔的身姿变得佝偻起来。
只是，或许是错觉，他脸上笔直尖锐的皱纹也逐渐变得柔和。
（淮竹，我们的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38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