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隐禅师目光如炬道:“难道你对安藤美惠,就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罗启明迟疑道:“正是因为有好感,我才怕感情充满变数,最后受到伤害的会是我自己,故而不敢轻易涉足。”
法隐禅师将手中茶水轻轻洒在地上道:“你看,这是什么?”
罗启明不假思索道:“是水啊。”
法隐禅师摇头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海,在我佛门看来,每一滴水,都可视为海,世间所有痛苦皆源于我执,因我执便有了过去、现在、未来,有了好、坏、顺、逆之分,只有参破我执,这杯水才可以成为大海,达到自在之境。”
罗启明若有所思道:“我明白了,或许跳槽去津门工作一段时间,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我也愿意试着接受安藤美惠,不再执着于内心的犹豫不决。”
法隐禅师面从怀中拿出一本秘籍道:“这是一指禅秘籍,上面详细注解了为师多年来的参悟。”
罗启明一脸诧异道:“师尊,您知道我不会武功,这秘籍我连目录都看不懂。”
法隐禅师笑着摇头道:“这不是给你的,华新公司的幕后老板是金燕西,此人是我堂畿师叔的弟子,修炼有推碑劲内功,正适合修炼这一指禅,你将秘籍送给他,对你在新环境打开局面会有帮助。”
罗启明接过秘籍道:“师尊,您为我考虑得如此周全,可这是您一生的感悟凝练而成的上乘武功秘籍,如此珍贵,我怎能轻易送给他人?”
法隐禅师目光温和道:“你本就不通武功,关天雄的武艺虽有些基础,但也差强人意,这秘籍留在我们身边,不过是闭守自珍,金燕西与我灵岩寺渊源颇深,他修炼的推碑劲内功与这一指禅相得益彰,由他传承本门绝技,实乃合适之举,这不仅能让绝技得以延续,对你在华新公司立足也大有益处。”
罗启明将秘籍小心收好后深深一拜道:“多谢师父教诲,徒儿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法隐禅师端茶送客道:“去吧,人生如棋局,每一步都需慎重,但也不能因顾虑而停滞不前,去追寻你的彼岸花开吧。”
随后罗启明起身,望着铁公祠外的大好河山,心中已然有了方向,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走去。
……
津门·常家大院。
月色如霜,深夜的常家老宅被一层诡异的氛围笼罩,凌小骨与徐查理藏身于暗处,目光紧紧盯着邱槿香的房间。
凌小骨压低声音道。“徐大律师,你确定常旭明今晚会来?”
徐查理微微点头道:“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定会在常世勇头七这天私会,这两人怕是心中有鬼,想趁此机会相互安抚。”
正说着就见一个黑影悄悄溜进了邱槿香的房间,凌小骨和徐查理对视一眼,悄然跟了上去。
闺房里常旭明刚一进门,邱槿香便扑进他怀里,两人都极为彷徨不安。
邱槿香泣不成声道:“旭明,这些天我怕极了,总觉得老爷的魂儿在缠着我。”
常旭明轻声安慰道:“槿香,别怕,一切都过去了。”
就在这时,凌小骨猛地推门而入,头戴恐怖的面具,故意用阴森的声音来恐吓二人。
凌小骨进门道:“你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吗?”
邱槿香和常旭明登时被吓得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常旭明做贼心虚,惊恐地看着这个假常世勇。
常旭明结结巴巴道:“爸爸,不是我们要害你的,是赵廷轩,是他逼我们的!”
凌小骨心中一喜,继续佯装鬼魂,步步紧逼。
凌小骨逼问道:“说,赵廷轩如何逼你们的?”
邱槿香哭着坦白道:“赵廷轩发现了我们的私情,他要挟我们,说如果不按他说的做,就把这事宣扬出去,让我们身败名裂。”
常旭明补充道:“他想通过我们霸占常家的家产,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爸爸,您饶了我们吧。”
凌小骨摘下面具道:“你们糊涂啊!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说,赵廷轩现在何处?”
邱槿香和常旭明面面相觑,明白了刚才的常世勇是凌小骨假扮的。
常旭明不敢隐瞒道:“他应该还在恒通票号。”
徐查理叹道:“你们为了一时的情感和利益,迷失了自己,落得这般田地,实在可悲。”
凌小骨严肃道:“走,去找赵廷轩,他应该就是下毒之人,我们务必尽快将真凶捉拿归案。”
说罢凌小骨和徐查理转身离开,留下邱槿香和常旭明瘫坐在地,在悔恨与恐惧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