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鹤荪心里来气道:“当初分家,闹得最欢的不就是你吗?现在倒好,又埋怨我没本事跟燕西套近乎。”
程慧厂双手叉腰道:“我闹分家怎么了?谁能想到分出去后日子这么不好过,再说了,你看看人家燕西,年纪轻轻就当了警政总长,你这做哥哥的,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金鹤荪毫不示弱道:“这能怪我吗?一辈子不许升职,那是爸爸生前的意思,他老人家说我这人性格单纯,身居高位反而会害了我。”
程慧厂冷笑一声道:“哼,你就会拿爸的话当借口,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没本事,看看人家,风光无限,咱们却只能小富即安。”
负责在北平照顾金母的是三房金鹏振一家,当初程慧厂闹着要分家就是想脱离婆婆辖制,现在又不满被边缘化,殊不知悔叫夫君觅封侯,如果金鹤荪真平步青云了,也会像金燕西那样妻妾成群。
见程慧厂这般既要又要,如何能不让人怒极。
金鹤荪怒气填膺道:“你懂什么!爸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本本分分跟着范旭东,做个盐务局长不也挺好的吗?”
程慧厂不依不饶道:“好什么好?你就是没志气,不敢去争取。”
两人越吵越凶,金鹤荪实在忍无可忍,转身就往姨太太李倩云的房里走去了。
金鹤荪咆哮道:“够了!我不想跟你吵了。”
程慧厂在后面气得直跺脚道:“你有本事就别回来!”
金鹤荪来到李倩云房里,李倩云见金鹤荪脸色不对,急忙迎过来安抚,这让金鹤荪感受到了女人的温柔,只感觉还是姨太太好,比程慧厂那黄脸婆强多了。
……
津门·叶公馆。
晨曦透过窗棂,悄然洒在床榻之上,感到昨夜留下的浑身酸痛,蓝胭脂迷迷糊糊地只想多睡一会儿。
叶方寒临走前吩咐自己要陪着金燕西去会客,商议要事,少奶奶昨夜累了,就多睡会儿。”
蓝小红得了吩咐,真就让蓝胭脂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鲁四凤心中焦急,怕新媳妇这般会被人说没教养,连累叶方寒被误会狂妄娇纵,便亲自前来叫蓝胭脂起床。
鲁四凤轻轻敲了敲房门道:“少奶奶,这都日上三竿了,您再睡也睡好了,好孩子快起来。”
蓝胭脂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夫君说可以由着我睡的。”
这话一出口,鲁四凤都被气笑了,新婚之夜,叶方寒的话哪能当真。
鲁四凤在门外有些无奈道:“少奶奶,您是新媳妇,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傅姨奶奶也在,别让外人说闲话,连累少爷啊。”
蓝胭脂瞬间清醒,这才发觉和自己说话之人并非自己的丫鬟,而是婆家的鲁四凤,她心中一惊,急忙命令蓝小红伺候自己化妆。
蓝胭脂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来伺候我化妆。”
蓝小红遵命道:“是。”
蓝胭脂精心打扮一番后,迈着拘谨的步伐走进正厅,一进门她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除了婆婆杜小寒,还有傅珍珠与万瑞莲,就连徐沁兰都在。
蓝胭脂瞬间有些无措,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端庄地行礼。
蓝胭脂端庄行礼道:“儿媳给婆母、姨娘、老夫人请安。”
随后蓝胭脂按照规矩敬媳妇茶请安,杜小寒接过茶盏,轻抿一口,然后递给蓝胭脂一个玉雕,正是金燕西留下的国宝望天吼。
杜小寒轻描淡写道:“这是燕西留下给儿媳妇的,拿着吧。”
蓝胭脂惊见这等国宝,心中震撼,终于深刻意识到婆家权势非凡,气势上不由自主又弱了三分。
蓝胭脂致谢道:“多谢翁爹、婆母赏赐,那儿媳伺候婆母用饭吧。”
傅珍珠讥讽道:“叶姐姐已经用过了,等你来伺候,恐怕我们已经饿死了。”
蓝胭脂心中一紧道:“儿媳年幼无知,轻慢长辈,实属不该。”
杜小寒指责道:“轻慢我们倒是无所谓,可你昨晚孟浪,行事荒唐,却是不该。”
蓝胭脂跪下道:“作为儿媳误伤夫君,愿自请罚跪,告罪忏悔。”
蓝胭脂本以为杜小寒不会在新婚第一天就体罚新媳妇,想以退为进,没想到杜小寒竟然同意了。
杜小寒点头道:“也好,你既知道错了,那就跪着好好反省。”
傅珍珠劝阻道:“叶姐姐,今儿个新媳妇头一天,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杜小寒看了傅珍珠一眼:“我这是教自家儿媳妇规矩,不然以后这叶家里还不得乱了套。”
蓝胭脂心中一凉,但也只能乖乖跪着,没有起来。傅珍珠和万瑞莲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出声,徐沁兰微微皱眉,却也没有阻拦。
蓝胭脂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仍坚定地跪在那里,时间一点点过去,蓝胭脂的双腿渐渐发酸,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