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珉敏嗫嚅道:“我其实没你想得那么愚蠢,之所以我直接越级向方世宝反应问题,是因为据我所知白冷晨是赵麓为的人,正副局座不和的传闻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所以我认为将信息透露给方世宝,他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对付赵麓为,谁知道这个方世宝这么胆小?”
金泽同听得苦笑,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是没有任何证据的口头信息,方世宝怎么可能会和背后有赵麓为作靠山的白冷晨斗?
拿到这个信息,方世宝怕是第一时间就用来和赵麓为交易,作为筹码了。
骆珉敏看到金泽同脸上又露出那不以为然的笑容,她咬了咬嘴唇,忍住没有再说话。
金泽同总结道:“现在世纪工程是滨城的重中之重,方世宝怎么可能去动张家,会影响工程进度的,而且这件事太大,已经不是你能掺和的了,当然张家也不会和你一个小女警一般见识,张少爷,我说的对吗?”
张翰涛保证道:“这是自然,要有胸襟气度,向您学习嘛。”
骆珉敏还想再说什么,但金泽同挥了挥手,示意寿海兰送骆珉敏离开,骆珉敏只好跟随寿海兰离去。
见骆珉敏走出房门远去,金泽同收起笑容,仿佛学会了戏剧,当即就是脸色一变。
金泽同脸色阴沉道:“四弟,你怎么看?”
金泽珍分析道:“我的分量轻了点,滨城这些老油条现在怕是都不大将咱们兄弟看在眼里,如果说和李一峰分庭抗礼的话,那就只有两个人,议长金宇轩和冯雪茹,但通过对冯雪茹的观察,我知道这个人其实性情很稳,别看她是绿营之人,一直在向咱们示好,但如果大哥铁了心要和李一峰斗,她也未必会支持大哥,更何况是要她自己和李一峰斗?”
金泽同不解道:“你是说和李一峰掰手腕的一直是金宇轩,但按理说方世宝拿到消息,应该会有所动作才是,难道他真的像表面上那样胆小怕事?”
金泽珍问道:“杨秘书,方世宝这人比我外公如何?”
杨百顺回答道:“自然是比不上的。”
金泽珍洞悉道:“市井举止和滑稽风格恐怕是他插科打诨的外表,这种圆滑世故的油条我最熟悉不过了。”
金泽同提醒道:“如此他隐忍不发就是有所图谋了,张公子,恐怕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张翰涛惊骇道:“不好,我马上回去提醒我爹。”
张翰涛一惊一乍的,一溜烟就跑没影了,不过也多亏他误打误撞,结交上了金泽同,否则这次张家怕是要吃大亏。
金泽珍分析道:“方世宝一直隐忍不发,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起衅的,但动张翰涛就等于在金宇轩脸上扇了一耳光,李一峰肯定会借机扩大在警务衙门的影响力。”
方世宝虽然只是警察局长,但民主体系下的副市长只有一位,那些个局长就相当于分管各种事务的副市长。
杨百顺补充道:“如果方世宝这个局长能得到李一峰的强力支持,暂时完全可以和金宇轩相匹敌,从此警务衙门风云变幻,自然会牵扯到市政厅的其它位置,我们就大体看出市政结构里的一点门道了。
金泽同恍然道:“原来如此,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不上吃饭,金泽同径直回到家中,马上拨打了金宇轩家的电话号码。
嘟嘟两声后,是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应该是金宇轩的夫人,金泽同报了自己的名字,女人马上笑了起来,将听筒交给了金宇轩。
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金泽同思忖着谈话措辞,但真和金宇轩通上话的一瞬,金泽同突然觉得那些拐弯抹角的话都太牵强了,金宇轩这样精明的人物,和他动心机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
金宇轩问道:“金副市长,有什么要紧事吧?”
金泽同回答道:“是这样,今天我和张翰涛吃了个便饭,我们分析了一些情况,我觉得您应该听听,详情听说……”
金宇轩深以为然道:“好的,我明白了,明天我会拜访张景祁。”
两人又聊了几句世纪工程的建设以及招商引资,结束了通话,重新摇动电话机,金泽同又拿起了听筒。
金泽同通知道:“张老爷,我是金泽同,明天金议长会拜访您,详情听说……”
结束通话,金泽同拿起茶杯,如果方世宝真的出手的话,凭借从骆珉敏那里听到的信息,再小心布局,应该能有好戏看了。
这些不是金泽同能控制的,尽人事,听天命,何况这场争斗和金泽同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充其量是块敲门砖,金泽同想混水摸鱼,敲出几条缝隙,寻机加入这场权力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