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泽同致谢道:“那就谢谢四姑父了,过段时间不忙了,我去汉城给您和四姑姑请安。”
刘守华笑道:“你哪有时间啊,还是让你四姑去哈尔滨看你吧,顺便给你带点半岛的土特产过去。”
金泽同笑道:“谢谢四姑也谢谢四姑父,那我可就等着了。”
刘守华呵呵一笑,挂了电话,金泽同又给赵仲仁打去电话,通报交涉过程,这让赵仲仁不禁汗颜,这金泽同都是什么毛病啊,一言不合就开挂叫家长,还怎么愉快的斗争了?不过这也加剧了赵仲仁抱大腿的决心,毕竟把这位金大少爷伺候好了,好处可就不止限制在哈尔滨任上了。
刘守华办事很效率,当天金泽珍就打来了电话,说李英秀、金恩珠那两名女侍应生已经翻供了,都重新录了口供,她们说是被顾念和方平搔扰,还正式要求起诉顾念和方平,其它侍应生也作证说王楚良和张兰是见义勇为,并且被拳打脚踢几分钟后才奋起反击,关于冲突的经过也是顾念拿啤酒瓶去砸王楚良和张兰,这才让王楚良下意识还手。
金泽珍知道金泽同的办法肯定是给刘守华打电话,其实这有点大炮打蚊子了,要知道刘守华可谓是半岛太上皇,而这些来哈尔滨的半岛打工妹隶属于李姜煜的乐团,中间相差的层级太多了,就是不知道刘守华是命令谁给李姜煜打电话的,当时李姜煜肯定被打来电话的大人物吓傻了。
次日警察局就派出调查组前往北方医院给方平录口供,并要求他提供顾念的落脚点,以便向他调查非礼女侍应生之事。
当时吴铎就在病房还没走,见此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带队调查组的是金泽珍的上司鲁明,他话风犀利,将方平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吴铎发火,将几名巡警训斥一顿,赶出了病房。
吴铎马上给高阳打电话,这人是红营调来补缺警察局长位子的,毕竟代理局长赵麓为并非红营之人,在本届班子体系里很难升任正印局长。
高阳很为难,警方也是公事公办,半岛乐团的课长李姜煜报案,涉半岛邦国案件,尤其是半岛官方表示密切关注,是以自己不认真处理的话怕是会引起邦国之间的纠纷。
吴铎气极,怒斥鲁明,说录口供时自己的秘书就在警察局,明明口供里说是王楚良蓄意伤人,怎么会变成王楚良见义勇为了?
鲁明大惊小怪道:“吴局长,案件调查中,口供是谁拿给您的秘书看的?”
吴铎一时语塞,他确实有冲动之下干涉司法之嫌,只好无奈闭嘴。但高阳也不是吃干饭的,几天后就向黑省警署反映在鲁福楼一案中半岛女侍应生的口供前后不一,疑点很大,侦缉队长鲁明有包庇疑犯嫌疑。
警务署长金三普按规定将案件发回市局督查处,要求督察处长白冷晨查证,却不想接到了吴铎的电话,要求省署派出督察组进驻市局,不想金三普丝毫不给面子,还是将案子转给了白冷晨。
这几天被吴铎闹将下来,市政厅几乎没有不知道这场风波的,金三普的表态无疑预示着省府主席张景惠对吴铎有了看法,为了与赵仲仁的私人恩怨,利用学生起衅,将市政厅吵得不得安生,简直利令智昏。
这也是市政厅大多数同僚的看法,不过看热闹是人类的劣习,尤其是这种事不关己的事情,说不定众人心里还希望这场好戏继续下去呢。
金泽同很无奈,按理说鲁明去北方医院后,吴铎就应该知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悄无声息的将这事压下去就算完了,没想到吴铎好像失去了理智似的,一定要纠缠下去。
见金泽同十分费解,赵仲仁便解释了他和吴铎的恩怨,原来两人关系已经非常恶劣,赵仲仁多次向省府委员邹玉廷进谗,设局陷害吴铎幸得省府主席张景惠施压干预才暂免于难,从而这次学生被与赵仲仁同行之人打伤,吴铎才会如此疯狂。
金铨和金燕西都号称青天大老爷,可这下金泽同想当青天大老爷也不行了,人家赵仲仁把自己诬陷过吴铎的细节都说了,主打一个真诚,面对主动递来的投名状,金泽同也只好帮亲不帮理了。
白冷晨在与金泽珍通过气之后,就将电话打到了金泽同的办公室,将吴铎的举动和金三普的批示向金泽同透露了。
金泽同不大认得白冷晨,可白冷晨却对金泽同印象极深,当年去金陵拜见金燕西的时候就把金家主要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了,而金泽珍、金泽同相继来到哈尔滨,更是让白冷晨内心震撼了一把,一直就准备找机会和金泽同套近乎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结束了白冷晨的通话,金泽同心中有些得意,看来是自己之前太过低调了,造成了这群地方官的轻视,故而金泽同才利用鲁福楼打架事件展露一点能量,以震慑同僚。
目前看来开挂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已经让赵仲仁、白冷晨等人主动投靠,不枉费金泽同费力翻案,便宜了刚刚认识的王楚良、张兰等人。
心情大好的金泽同在下班路上还调戏了一下刘玉秀,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被这种浅尝辄止的调戏,丝毫没有影响开车,不过还是以影响驾驶容易发生车祸为由,警告了一下金泽同。
金泽同趁机邀请刘玉秀去家里共进晚餐,因为叫上了保镖罗飞和女秘书寿海兰,刘玉秀也没有拒绝,还提醒了一下他们有点默契,其实金泽同也觉得罗飞和寿海兰很合适,只是感情的事情也只能顺其自然,能否修成正果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这顿晚饭都是自己人,倒也算和谐,只是准备晚餐的苏莎有些闷闷不乐,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很快就会嫁入豪门当上姨太太最后母凭子贵走上人生巅峰,没想到金泽同如此沉得住气,至今还没动她,这不禁让她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些许怀疑。
时光就这样悄然而逝,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金泽同越发放低了姿态,吴铎越是高调,金泽同就越要低调,在市政厅工作的这群人精自然知道是谁占了上风,而又不得不赞一句金泽同这个人虚怀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