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虞洽卿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连带四明银行的股价也大幅下跌,此消彼长之下,卢家已无需再忌惮周家的势力。
瞅准这个时机,段冷翠果断出手,为儿子卢德芳迎娶了一房贵妾马伏萌。
这贵妾大有来头,乃是西凉马家出身,家族成员马子香在奥斯曼帝国实际掌权,其从弟马达山的女儿马伏萌可以说是贵妾也不为过。
周素琼心里明白,与马家联姻,对于卢家而言,意味着染指海外石油开采这一巨大利益,即便自己身为周家的小公主,在这样关乎家族兴衰的大事面前,也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无奈之下只能同意丈夫纳妾。
然而段冷翠并未就此满足,反而变本加厉,她以尊重回族饮食习惯为借口,吩咐厨房自贵妾进门起,全家人都不许再吃猪肉。
这下家中所有下人都瞧出马伏萌这位新姨奶奶深受宠爱,谁也不敢轻易冒犯,一时间卢家上下因这一系列变故,弥漫着一股微妙而又紧张的气氛。
在闺房之中,周素琼对着镜子,气得满脸通红,丫鬟周兰儿一脸焦急地劝着自家小姐。
周兰儿规劝道:“小姐,一会儿姨奶奶来给您请安,您可千万别跟她动手啊。要是实在忍不住想打架,打伤了倒也无妨,可千万别把姨奶奶给打死了呀。”
周素琼咬牙切齿道:“我要画个圈圈诅咒她,这都什么事儿啊!”
另一边,洞房里卢德芳从床上起身,一边更衣一边奚落着马伏萌。
卢德芳满脸嫌弃道:“伏萌,你这伺候人的本事可真不怎么样,我实在不满意。”
马伏萌本就是将门虎女,哪受得了这般奚落,当即反驳了回去。
马伏萌回敬道:“哼,老娘还不满意呢,我和大房姐姐论家室论相貌,你有什么可挑三拣四的!”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来到周素琼跟前敬茶,行完妻妾四礼后,周素琼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只想眼不见为净。
周素琼端茶送客道:“夫君,你还是多陪陪新妹妹吧,我有些乏了。”
说着周素琼便打算送客,却不料卢德芳厚颜无耻地伸手将她拉住,一把强行拉入怀中。
卢德芳强吻道:“夫人谨记,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要丢下为夫,我也绝不会独自离开,有些妻子的本分,还是要做的。”
言罢卢德芳紧紧抱住周素琼,不由分说地朝着周素琼的嘴唇吻了上去。
周素琼万万没想到卢德芳会当着妾室的面做出这种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手疾眼快的卢德芳抓住了手腕。
卢德芳松开嘴唇道:“夫人,还满意吗?”
周素琼又羞又恼道:“神经病啊你,简直是烂透了!”
卢德芳嬉皮笑脸道:“这么说,夫人是希望为夫多勤加练习了?”
周素琼嫌弃道:“你还是找你的贵妾练习去吧!”
卢德芳转头看向马伏萌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伏萌,咱们也来一个,为夫一视同仁。”
马伏萌惊慌失措道:“夫君,使不得!”
马伏萌吓得急忙往后退,其实卢德芳是故意这样做的,就是为了惹怒两位夫人,她们俩家世都极为不凡,惹怒她们被骂两句也不会真的怎么样,比起那种暗地里的争风吃醋,这样热热闹闹地打打闹闹,说不定还能让家里的氛围轻松些。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实际掌权的段冷翠耳中,此时昨天来参加婚礼的卢婉芳还没离开娘家,正抱着金燕西的大孙子金远航和母亲在房里。
卢婉芳捂嘴轻笑道:“母亲,您昨天那一招,可真是绝了,嫂子估计都要气坏了。”
段冷翠得意道,“那周素琼,平日里仗着周家的势,在我面前没少摆谱,如今四明银行股价大跌,周家正是需要我卢家支持的时候,我岂能不好好拿捏拿捏她。”
卢婉芳表情亲昵道:“想必嫂子的脸色一定精彩,还有那小嫂子可真漂亮,哥哥艳福不浅啊。”
段冷翠洋洋自得道:“哼,我为你哥娶这房贵妾,一来是为了和马家联姻,给卢家谋条好财路;二来嘛,就是要压压你嫂子的气焰,她不是自恃身份高贵吗,我倒要看看,在卢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卢婉芳崇拜道:“母亲,您考虑得真是周全,小嫂子家世不弱,以后哥哥的后宅怕是有好戏看了。”
段冷翠自信道:“马家是奥斯曼帝国的大维齐尔,不过掌权的还是哈里发。”
奥斯曼帝国毕竟是主权国家,与刘守华以大使身份就在半岛是实际上的太上皇不同,马家只是侯赛因家族的臣下,相当于大汉庙堂给陈王刘宠指派的国相骆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