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安顿下来,才察觉到金泽圭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顾晓梦瞬间明白自家丈夫在为账本的事情烦心。
见金泽圭一脸疲倦又烦心的样子回来,顾晓梦立刻将周围的下人都打发走。
顾晓梦轻声安慰道:“别心烦了,区区一册账本,就算真寄到金陵,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只有物证没人证,谁能判定真假?这次只是我们大意,好在公爹那边已派人善后,你就放宽心吧。”
金泽圭摇了摇头道:“是我这次疏忽了,竟被深陷局中,只是这账本关系到海军预算,若真没拿回账本,恐怕会影响我后续的仕途。”
顾晓梦不以为然道:“那又怎样?大不了不做这官了,咱们家大业大,还怕没去处?这次本就是你七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能挽回多少是多少,拿回账本固然好,拿不回也无可奈何,谁能想到石兴瑞那几个部下竟然脱离组织了,那些军备部的老爷们拿了钱,情报却不准,怪得了谁?再说了,谁说账本就一定拿不回来?”
金泽圭原本瘫靠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听到这话,瞬间坐直身子,眼神一亮,赶忙向顾晓梦询问。
金泽圭怎能不急,虽说账本即便曝光也不会引发太大危机,但金泽圭在海军的仕途恐怕会遭受挫折,毕竟上面交代的事办砸了,很影响在大佬心中的形象,故而一听到账本有了消息,忙不迭向妻子询问。
金泽圭问道:“账本有下落了?”
顾晓梦回答道:“今天二嫂打来电话,说是公爹判断林平不会曝光账本,希望咱们出手协助。”
金泽圭眼神狠厉道:“那个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样,真以为我不敢动她?”
顾晓梦劝说道:“行了,她毕竟是老爷子和周姨娘挑的儿媳,你再不满也得忍着,这女人心机深沉,说真的,有时候我还挺同情二伯,娶了这么个主儿,她话里话外没提具体细节,但我更担心她另有所图,别给咱们留下隐患,挖个大坑。”
金泽圭满脸不屑道:“她算什么东西!要不是赶上北平选举的关键时候,老头子考虑曾慕韩的需要,没办法才牺牲二哥的婚姻,就这事,老头子心里指不定多亏欠二哥呢。这沈如丝还真把自己当成沈家大小姐了,都忘了自己原本姓什么。要不是嫁给二哥,她也配姓沈,还真以为自己能稳稳当当做金家少奶奶了。”
顾晓梦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你不也是小妈生的,还好意思说人家,不过这是自家老公,孩子的爹,她懒得吐槽。
顾晓梦抱怨道:“现在关键是老爷子要你拿回账本,杜马已经在布置了,你说这老爷子也是的,自己和佳人风花雪月,派你执行任务,还是给七叔擦屁股。”
金泽圭问道:“老头子又是怎么惹到你了?”
顾晓梦回答道:“五叔接管先进公司,把樱木芳子调了回来,这也没什么,可她启用的新身份叫顾雨萌,是顾陆朱张的顾。”
金泽圭不以为然道:“人家用的是两位顾姨娘的魔都顾,并非岳父的杭州顾,你非要和她们家攀什么亲戚?岳父是亭林先生的后人,她们都不知道是哪一支?”
顾晓梦心想顾曼璐、顾曼桢姐妹也配姓顾?根本没把魔都顾放在眼里,只不过她们是金燕西的姨太太,顾晓梦不敢说出口而已。
金泽圭总结道:“无论怎样,一味等待可不是我的风格,但贸然行动也不可取,就调遣平田市给杜总监指挥吧,反正如今事件的主导权已落在杜总监手中。”
顾晓梦轻轻点头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难得来一次武汉三镇,你带我四处游玩一番吧。”
金泽圭婉拒道:“账本的事不能离人,我派何尖陪你去吧。”
现在的金泽圭哪有心情游山玩水啊,可顾晓梦却认为车到山前必有路,根本不在乎账本之事。
……
香江·华荣航空公司。
坐在办公桌前的樊耀初神情严肃,握着电话听筒,正在与交通部的航空司长端木衡通电话。
樊耀初解释道:“端木司长,这次飞机迫降事件,您想必已经有所耳闻,涉事机长是聂云开,您也知道他以前是空军的优秀飞行员,可现在出了状况,海巡署在驾驶舱发现了酒瓶,怀疑他酒驾。”
端木衡赞同道:“樊总裁,聂云开这小子我了解,战争时期没少立下战功,这次虽说有酒驾嫌疑,但飞机最终成功迫降,挽救了不少乘客性命嘛,这样的人才不能因为这事毁了前程。”
樊耀初连忙应和道:“端木司长所言极是,聂云开的飞行技术和应急处理能力没得说,这次要不是他,后果不堪设想,但酒驾毕竟是原则问题,外界舆论压力很大,公司也很为难。”
端木衡表态道:“我明白你的难处,这样吧,我这边可以暗示相关方面,帮忙把事情淡化处理。不过你们公司内部也要加强管理,给大众一个合理交代,不能让英雄寒心,也不能忽视规则。”
樊耀初感激道:“您这是雪中送炭啊,我们公司一定加强管理,后续也会对聂云开进行严肃教育,您放心,我们会处理妥当,既给大众一个交代,也不会亏待了为航空事业做出贡献的人。”
端木衡叮嘱道:“好,那就这么办,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别拖太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樊耀初致谢道:“是,端木司长,我马上着手安排,再次感谢您的支持与理解。”
樊江雪见爸爸刚放下电话,便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询问事态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