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分文不值
魔都·茉莉咖啡馆。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古雅的词句,从身着古装的江飞燕口中大声吟出,然而此刻的她,并非置身于风花雪月的诗意场景,而是正在遭受打板子的刑罚。
板子一下下重重落下,发出沉闷声响,打得两瓣水蜜桃愈发红艳。或许是江飞燕往昔亏心事做得太多,单单打板子远不能抵偿。行刑之人竟取来铁棍,狠狠砸向她的腿骨,“咔嚓”声令人心悸。
在江飞燕痛昏过去后,又强行接上骨头,未等喘息,再次将其打断,如此循环往复,残忍至极。
最终行刑者竟用土布袋将江飞燕层层包裹,欲将其活活压死,江飞燕被压得喘不过气,意识渐渐模糊,满心绝望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飞燕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衣衫,她这才发觉,原来是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胸口,致使呼吸不畅,才造成这般恐怖的梦魇。
把素手从大良心上移开,江飞燕长舒一口气,这虚惊一场,很快便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作为天相派门下传人,她自幼便浸淫于骗术之中,戏曲舞蹈、胭脂水粉、纺织刺绣、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是将魅术运用得炉火纯青,专干拆白那种骗人钱财的买卖。
在江飞燕心里,根本就不信什么报应之说,她精心梳洗打扮一番,摇身一变,活脱脱一个时髦的摩登女郎,随后她随意煮了两碗面,打发自己和同伙杜瞎子的五脏庙。
杜瞎子嘟囔道:“你天天跟着上官少爷吃山珍海味,就给我吃这个啊。”
江飞燕白了杜瞎子一眼道:“我今天约了上官诚明的爸爸上官严做最后了结,等钱到手了请你吃大餐。”
杜瞎子惋惜道:“那个上官诚明都对你死心塌地了,就这么放手,还真有点可惜了。”
江飞燕不屑道:“能白得一大笔分手费,你就知足吧。我跟你说,那些流莺动不动就卷钱跑路,实在是落了下品,最终不是被报复毁容,就是进监狱,哪像咱们毫无风险。”
杜瞎子点头道:“你说的对,咱们干拆白才是技术活。不过你现在这个身份,已经干了三十多票,不能再干了。等这次钱到手,就找胡广元买个新身份。”
那碗面条,江飞燕只是随意动了几下筷子,便搁在一旁,她早留着肚子,只等约定时间一到,便径直前往茉莉咖啡馆。
一进咖啡馆,江飞燕也不等上官严,径直点了满满一桌子饭菜,而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待上官严踏入咖啡馆时,江飞燕已吃得差不多了,上官严是位颇具气度的中年人,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神色沉稳,缓缓走到江飞燕对面坐下,这令江飞燕抬起头来,脸上瞬间堆起甜笑。
上官严颔首道:“姑娘,咱们聊聊。”
江飞燕满脸甜笑道:“您好呀,瞧您这气质,一看就是成功人士,难怪能教养出上官诚明那样的公子。”
上官严面色一冷道:“甭说这些没用的,你的底细,我早已查得清清楚楚,上官家是不会容下你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的。”
江飞燕目光狡黠道:“既然您是有备而来,那就拿来吧。”
上官严微微一愣道:“什么?”
江飞燕耸了耸肩道:“您来找我,不就是为了给我一张支票,好让我离开您儿子吗?”
上官严眼神犀利道:“你想要多少钱?”
江飞燕不屑道:“你们这些大人物啊,解决问题的思路实在太单一,不是砸钱,就是让人消失。”
上官严不耐烦道:“我的行事风格与你何干?你就直截了当地说,要多少钱吧?”
江飞燕竖起五根手指道:“五千,要是您觉得多,咱们还能商量。”
上官严愠怒道:“我儿子上官诚明,在你心里就只值五千块钱?”
江飞燕讪笑道:“那您误会了,他在我心里,分文不值。”
此言一出,上官严脸色骤变,这让一向沉稳的他,竟有些破防,果然实话实说才是最伤人的。
见上官严瞬间冷厉的表情,江飞燕心中暗叫不妙,赶忙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江飞燕赔笑道:“实在抱歉,是我口误,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就算您今日不来找我,就目前状况而言,上官诚明和我也很难走到结婚那一步。不过呢,您这么财大气粗,又愿意慷慨地分我一杯羹,我自然该识趣些。”
上官严沉着脸,二话不说,直接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钱,重重拍在桌上,令看见钞票的江飞燕两眼放光,忙不迭点头哈腰。
上官严问道:“这里有五千,够不够买你所谓的识趣?”
江飞燕回答道:“够够够,太够了!”
上官严满脸厌恶道:“不用数了,一分都不会少你的。拿了钱,赶紧滚!”
江飞燕一脸谄媚道:“好嘞,您放心,我保证立马和上官诚明断绝往来,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父子关系,您以后也多保重身体啊!”
说完江飞燕生怕上官严下一秒会反悔似的,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剩饭打包,抱着餐盒匆匆离开,待上官严想走时才发现江飞燕没有付饭钱,还得一头黑线地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