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千金丫鬟
魔都·黄公馆。
号外的标题格外醒目，申报等各大报纸的头条上面赫然刊印着“沪储银行行长吴知拂跳楼自尽”的新闻，这则消息如一颗重磅炸弹，预示着南北商战已然步入最为激烈的白热化阶段。
隆盈钱庄的东家黄如虹看到这则新闻，不禁唏嘘感慨，那个曾经极力阻拦自己介入华东市场的吴行长，就这么死了。
黄如虹乃是廖耀湘的女婿，他与妻子廖蓝背靠荆楚势力，与荆南唐家算是同一派系。
王成栋谏言道：“东家，这可是好事啊，您该高兴才是。”
黄如虹眉头紧皱道：“金融市场如此动荡，怎么能说是好事呢？”
王成栋解释道：“您想啊，之前市场平稳的时候，他们宁波帮哪能容得下咱们，可现在不一样了，北洋财团强势杀入江南市场，整个商界面临重新洗牌，这对咱们来说，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黄如虹若有所思道：“你从这新闻里发现什么机会了？”
王成栋指着报纸道：“机会就在这儿呢，吴知拂跳楼身亡，咱们要是趁机收购，那沪储银行不就到手了。如此一来，咱们就能跟着北洋财团、扶桑财团他们一同杀进华东市场了。”
黄如虹厉声道：“吴知拂都落得个跳楼的下场，你这是想让我步他后尘吗？”
王成栋不慌不忙道：“此一时彼一时，国府定然不会坐视金融动荡持续下去，依我看呐，很快就会有救市的政策出台，到那时咱们顺势而为，定能在华东市场站稳脚跟。”
黄如虹眼睛一亮道：“依你之见，国府会出台各大银行互相持股的反商战法案？”
王成栋分析道：“东家，您想啊，之前北方资本在江南市场频繁来回对冲，比如都把布价硬生生压到一毛二分钱一尺了，这物价暴跌，直接导致江南地区的银行纷纷缩紧银根，那些平日里依靠银行信贷维持运营的中小企业，一下子没了资金支持，顿时陷入恐慌。如此局面对大财团来说，可是吞并这些中小企业的绝佳机会，资本也会进一步集中，国府哪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情况愈演愈烈，所以一旦新法案出台，咱们要是又收购了沪储银行，就能和其他大财团一样，正式上桌参与这场商战博弈了。”
黄如虹赞许道：“嗯，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很有道理。行了，就按你说的办，等成功收购沪储银行，就让你来当行长，取代吴知拂的位置，希望你能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王成栋大喜若望道：“得嘞，您就瞧好吧。”
王成栋一脸志得意满，一路上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返回了隆盈钱庄。
……
魔都·亭子间。
吴知拂骤然跳楼离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将吴家击得粉碎，彼时正在雅恩大学研习金融的吴丽姿，听闻噩耗，悲痛欲绝，借酒消愁，大醉了一场。
吴丽姿释放自我，在素颜下嚎啕痛哭，好在有同学徐树一路护送，才将酩酊大醉的她平安送回了家。然而很快因为债务问题，吴知拂名下的所有财产便被尽数冻结了。
处理完吴知拂的后事，吴丽姿与母亲刘洁为了不承担债务，也没有继承吴知拂的遗产，无奈地搬出了曾经的别墅，最后租住进了王查理的亭子间。
王查理心怀同情，对这对母女多有照料，他派人帮刘洁打扫房间，还不时送去米面粮油，精心照顾她们的日常伙食，甚至贴心地送去了些许药品。
王查理知晓刘洁有个女儿叫吴丽姿，只是据说不擅长缝补衣物，也不太会做饭，还时常深夜不归，但他并不清楚这个女儿是如此的漂亮，这让致力于娶一个漂亮媳妇的他又与佳人失之交臂了。
正独自在外面为了生计四处奔波忙碌，已然辍学的吴丽姿，虽没有毕业证傍身，却凭借自身的坚韧与能力，还真寻觅到一份高薪工作。
彼时卢家正为马伏萌挑选丫鬟，这位马小姐是出了名的胭脂马，性格挑剔难伺候，已经淘汰掉了不少应聘者。
卢公馆内一众年轻女子站成一排，紧张地等待着面试，吴丽姿也在其中，卢筱嘉的姨太太袁慧燮慢悠悠地踱步而来，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突然停在吴丽姿面前。
尽管吴丽姿家道中落，却难掩千金小姐的气质与素养，在一众应聘者中凭借这份独特优势脱颖而出，成功被袁慧燮相中。
袁慧燮冷声道：“你叫吴丽姿？哼，那就先脱衣服搜身。”
吴丽姿脸色涨红道：“姨奶奶，这要求未免太过分了，我虽是来求职的，但也有人格尊严。”
袁慧燮冷笑一声道：“尊严？在卢家做事，就得守卢家的规矩，小姨奶奶身边的丫鬟，必须保证没有任何夹带，你若不答应，趁早走人。”
吴丽姿紧咬嘴唇，思索片刻，眼下的处境让她别无选择，只能强忍着屈辱开始脱衣服，在搜身结束后，吴丽姿颤抖着手穿好衣服。
袁慧燮不依不饶道：“会伺候人吗？来，给我端茶试试。”
吴丽姿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壶，稳稳地倒了杯茶，双手递上，模仿着曾经伺候自己的丫鬟。
吴丽姿奉茶道：“姨奶奶，请用茶。”
袁慧燮故意手一歪，茶杯落地摔碎，成心刁难，接着袁慧燮又抛出一连串刁钻问题，诸如如何在特定情境下伺候上人，怎么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吴丽姿都冷静作答，终于留在了卢家，被派遣去伺候马伏萌了。
……
魔都·隆盈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