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梅分析道:“这样应对金家整体上或许够了,可单独来看金泽俊这个人,恐怕还得另行安抚,您也知道我拒绝了他这个好色之徒,所以难保他不会恼羞成怒,在此事上给我们使绊子。”
樊耀初面露难色,在他心里简一梅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就因为这份忠心才让她拒绝了金泽俊,他实在舍不得让简一梅去应付金泽俊。
简一梅眼珠一转道:“老板,咱们航空公司还能缺美人吗?塔台科长沈希言就生得十分漂亮,我们不妨派她去半山别墅送《行穰帖》,说不定金泽俊见了她,气就消了。”
闻言樊耀初顿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让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女员工去承受金泽俊的纠缠,总好过损失简一梅这个得力且忠心的女秘书。
樊耀初点头同意道:“嗯,就按你说的办。”
简一梅建议道:“这事您还得亲自走一趟,免得因为公司强行指派而留下隐患。”
樊耀初不解道:“我的话能管用?”
简一梅解释道:“老板,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其实沈希言是聂云开的初恋情人,只要您以给聂云开免罪为由去求她,我想您把话说得软一点,沈希言为了聂云开,是会心甘情愿地前往半山别墅的。”
樊耀初纳谏道:“好,那我就亲自走一趟。”
闻言简一梅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其实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她故意拒绝金泽俊,又向樊耀初建议另派沈希言前往,就是为了让樊耀初更加坚信她的忠心。
……
魔都·凯旋门酒店。
这时代的风气远不如后世那般开放,余春羊遭受侮辱后,只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满心认定自己已然污秽不堪。
这份难以启齿的伤痛,让余春羊根本不敢告知家人,只能谎称接到任务需要出差。随后她独自租住到凯旋门饭店,仿佛唯有不断地洗澡,才能洗去那深入骨髓的耻辱。
余春羊沉浸在痛苦与自我折磨中,直到金泽琏所说的交代终于有了回应,前来的女人是吴茵,她以金家女管家山口秋子的身份出现。
两人见面,彼此互相介绍认识了对方,随后山口秋子看着余春羊那满是伤痛与无助的模样,以女性特有的角度为她表示了怜惜。
房间里的余春羊一脸憔悴地坐在床边,山口秋子则缓缓在余春羊对面坐下。
余春羊问道:“金家到底想怎样,是不是打算用钱打发我?”
眼前这个山口秋子微微一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吴茵表态道:“余小姐,金家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家,我们少爷对您是真心的,金家会让您嫁给七少爷为妾,这是金家对您负责的表示。”
余春羊不可置信道:“什么!为妾?这怎么能行,这算什么负责?”
吴茵语重心长道:“你想想,如今你遭遇了这样的事,若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不好,嫁给七少爷,进了金家的门,那您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金家的势力您也是知道的,谁还敢对您指指点点?”
余春羊激动道:“我不要这样的生活,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不要做妾!”
吴茵不紧不慢道:“余小姐,请你再好好想想,你的家人若是知道了您的遭遇,他们该多痛心啊,您忍心让他们为您蒙羞,为您操心吗?进了金家,至少能给您和您的家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余春羊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击中了要害,又缓缓坐了下来。
余春羊泪目道:“可是做妾,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吴茵安抚道:“余小姐,七少爷对你是有感情的,你嫁过门,金家上下都会善待你,而且金家也不会亏待你的家人,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余春羊痛苦挣扎道:“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吴茵目光坚定道:“你应该知道,五少爷刚刚迎娶的姨太太左双桃是三北公司高管于善仁的侄女,相比之下这是目前对你最好的选择了,你要是拒绝,事情一旦传开,你和你的家人都将面临不堪设想的后果。”
余春羊低下头,泪水滴落在手背上,现在的她可不是孤儿,常瑞青打造的太平盛世可没有大饥荒,如今她的父母与弟弟没有饿死,而且她如果与金家彻底撕破脸,徐德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不想看到徐德海去找金家拼命。
想到家人那殷切的目光,想到他们知道此事后的痛苦与绝望,在权衡利弊之下,最终余春羊缓缓抬起头,而这结果不出吴茵所料,毕竟与余春羊相比吴茵可是老江湖了。
余春羊妥协道:“好,我答应了。”
吴茵承诺道:“这是明智的选择,请余小姐放心,金家向来说一不二,而且以后在金家,我会倾力提点余小姐的。”
余春羊默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从此将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而这一切都源于那场噩梦般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