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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耀庐别墅。
常瑞青听闻金燕西遇刺,手中的文件“啪”地掉落,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金燕西乃常家亲家,常瑞青在这世上唯一的知己,且才华横溢,敛财能力一流,这些年不知道为常家和国库孝敬了多少钱。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常瑞青心急如焚,王若男见丈夫如此,赶忙上前,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王若男轻声安抚道:“瑞青,莫要太过着急,当务之急,是要派人去慰问,彰显咱们的关切。”
常瑞青点头道:“左诚已经在金陵了,那就让左先带着妻子走一趟吧。”
常瑞青深吸一口气,将儿子叫来,叮嘱了一些事情,并放其离去。
常左先点头应下,带着常瑞青的关怀,与妻子常敏子匆匆启程,代表常家前往津门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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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东花园。
东花园位于杏花岭,是阎老西为晋系修筑的军政要员住宅区,占地约一万五千平方米,包括中式庭院、西式楼房、回廊、假山等。
得知金燕西遇刺,阎老西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阎老西迅速招来孔庸之,二人在密室中谋划许久。
作为山西最大的财阀,阎、孔二人一直觊觎着更多的利益与权力。
阎老西目光灼灼,手中的雪茄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
阎老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道:“庸之,金铨已经离世,如今金燕西又半死不活,北洋福安系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孔庸之点头附和道:“没错,此时对北洋发难,胜算颇大。”
阎老西提议道:“如此我们便应该从煤矿产业下手,那可是块肥肉,若能拿下,我们的势力将大增。”
孔庸之建议道:“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主动联络一下交通系,别忘了梁家可是大同煤矿的重要股东啊。”
阎老西问道:“你是说设局引起交通系对福安系的攻势?”
孔庸之回答道:“没错,北洋财团一直是由福安系所主导,如今金铨等人已亡,正是交通系反攻夺权的绝佳机会。”
阎老西同意道:“我们确实可以与交通系达成暂时同盟,梁士诒的女儿梁藏生嫁给了南洋财团大佬容闳的儿子容觐彤,但四个儿子梁定蓟、梁定蜀、梁定吴、梁定闽分别住在津门与广府,我会派徐永昌拜访梁家。”
孔庸之自告奋勇道:“那我也与次宸老弟一同前往。”
两人经过一番缜密的商讨,决定与交通系联手先从煤矿产业入手,他们深知煤矿产业是北洋财团的重要支柱之一,若能掌控,便能以此为筹码,迫使北洋财团承认晋商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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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共舞台。
舞台之上景宏班正唱得热闹非凡,台上的演员粉墨登场,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空气中回荡。
在高级包厢里,江浙财团的财阀们,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精彩的戏码上。
虞洽卿、周湘云、赵晋卿他们围坐在一起,表面上对金燕西遇刺之事一副默哀的神情,可那眼底暗藏的情绪却出卖了他们,心中实则乐开了花。
虞洽卿点评道:“这处新编戏《荡寇志》不错嘛,你看演戚继光那个白长起,扮相就很有灵性。”
赵晋卿笑道:“当然了,这景宏班的班主田凤梅可是金燕西的女人,荡寇志是金燕西写的剧本。”
赵晋卿幸灾乐祸道:“金燕西的确文采斐然,但他现在可没法写剧本了,你们都听说了吧,金燕西遇刺看,目前生死不明。”
周湘云嘟囔道:“金燕西对我也曾有过恩情,如今遭此大难,实在令人痛心啊。”
周湘云那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也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表情,与他所说的话背道而驰。
虞洽卿轻抿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与江浙财团的众人都期盼着北洋财团能失去金燕西这名重要成员。
虞洽卿低声说道:“金家如今可算是乱了套,金铨走了,金燕西又倒下,交通系与福安系必然因此爆发北洋内战,这可是我们扩充势力的好机会。”
赵晋卿点头附和道:“没错,一直以来,金家在商业上给我们设了不少阻碍,这次若能抓住时机,江浙财团的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
周湘云话语里透着兴奋道:“那咱们可得好好谋划谋划,看看从哪方面入手,能最大程度地获取利益。”
三人压低声音,在包厢里密谋起来,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台上的戏唱得正酣,戏中的人物为了命运纠葛挣扎,而包厢中的这三位财阀,也在为了利益你争我夺,人性的复杂与丑恶在这小小的包厢里展露无遗。